正賽這天，鏡月早早起了床。
她推開門的瞬間，就看到一個深藍色的身影杵在門口。
佐助臭著臉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像一根被人栽在臺階上的木樁。
“早啊，佐助。”鏡月眨了眨眼，對佐助來接她有一點意外，但不多，“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佐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他冷哼一聲，劈頭蓋臉地問：“你昨天干什麼去了？”
鏡月一愣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昨天想找你對練，你不在家。”佐助的聲音很平，平得像沒有風的湖面，但鏡月總覺得那湖面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。
“啊……”她恍然大悟，“我昨天去看鳴人了。”
佐助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，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。
“他到底有什麼好關注的？”
鏡月沒有注意到他語氣裡的情緒，自顧自地向前走，邊走邊說：“他住院了，我去看看他。”
佐助怔了一下，跟在她身後，步子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。
“進醫院？受傷了？”
“沒有，只是修煉過度了。”鏡月笑了笑，回過頭看他，“你還是很關心鳴人的嘛，佐助。”
“誰會關心那個大白痴！”佐助的聲音猛地拔高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鏡月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嗓門嚇了一跳，停住腳步僵在原地。
佐助意識到自己反應有些過了，哼了一聲，別過頭去，大步流星地走到她前面。
他的耳尖在晨光裡泛著一層薄紅，像被初春的風吹過一樣。
鏡月快走兩步，與他並肩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：“我知道了，你別生氣。”
“我沒生氣……”佐助撇了撇嘴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點無奈。
他的步子放慢了一些，慢到剛好能讓她不費力地跟上。
兩人沿著街道往前走，安靜了許久。
“那個傢伙……狀態怎麼樣？”佐助忽然開口，語氣硬邦邦的，像在問一件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事。
鏡月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少年的視線落在前方，面無表情。
“挺好的。”鏡月說，“精神很好，吃了三大碗拉麵。”
“哼，那種笨蛋，就算只剩一口氣也能吃三大碗。”佐助的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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