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月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不是冷，不是怕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涼意。
她慢慢轉過頭。
月光下，佐助站在樹林邊緣。
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，呼吸又急又重，像剛跑完很遠很遠的路。
他的衣服被樹枝劃破了幾處，臉上有灰塵和汗漬，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。
但他的眼睛是亮的——亮得嚇人。
猩紅的光芒在他瞳孔中翻湧，三顆勾玉緩緩旋轉，像三把燒紅的鐮刀。
他的嘴唇在發抖，下頜繃得像一根快要斷裂的弦，額角的青筋微微鼓起。
“宇智波鼬。”
西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，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挖出來的，帶著血，帶著鏽。
鏡月張了張嘴。“佐助，不是鼬——”
她邁出一步。
膝蓋一軟，整個人朝地面栽了下去。
手掌撐在碎石上，尖銳的石頭刺進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她想起身，但身體不聽使喚。
腰側的傷口往外湧血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刀子在肋骨間攪動。她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視線一陣一陣地發黑。
“哦……”鬼鮫歪著頭，目光在佐助身上來回掃了一圈，嘴角掛著那抹懶洋洋的笑，“有寫輪眼，而且和你長得很像。那個人到底是誰？”
鼬的下半張臉隱在高領裡，只露出那雙猩紅的眼睛。他的目光一首沒有轉動，還是定在鏡月身上。
“我的…弟弟。”
佐助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，瞳孔劇烈收縮，那三顆勾玉轉得更快了。他的手攥成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，血從指縫裡滲出來。
“宇智波鼬！”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迸出來，嘶啞的，扭曲的，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野獸，“我要殺了你！”
鏡月撐著地面，費力地抬起頭。“不是鼬打傷的……”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血從嘴角溢位來，順著下巴滴在地上。她嚥了一口腥甜，用盡全身力氣把聲音放大了一點，“佐助，不是他——”
“宇智波鼬！”佐助的怒吼把她的聲音撕成了碎片。
他沒有看她，沒有聽她，他的眼睛裡只有那個站在月光下的男人。
鏡月的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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