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鳥鏡月。
一個他還沒來得及好好教的學生，現在她也在那裡了。
他不知道該對她說什麼，說對不起？
活著的人只能對死去的人說對不起。
卡卡西回到家，掏出鑰匙開啟家門，推門的動作很慢。房子很小，玄關脫下來的鞋子東一隻西一隻，廚房的水槽裡還泡著一個沒洗的杯子，書桌上攤著幾本親熱天堂，書頁被翻得起了毛邊。
他隨手關上家門，靠在門板上，沉默了片刻，才換下忍具包，在床邊坐下來，隨手拿起床頭的親熱天堂，橙色的封面，書頁翻到一半。
他沒有去看內容，就讓它攤在膝蓋上，仰頭看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，從燈管一首延伸到牆角，和醫院病房的那道很像，但不是同一條。
窗臺上有一盆植物，什麼品種不知道，是鏡月送的。
她送的時候說是“好養活的，不用怎麼澆水”，它確實很好養活，一個月沒澆水還綠著，綠得發亮，在陽光下透著鮮活的生機，和房間裡的冷清格格不入。
卡卡西閉上眼睛，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鏡月的身影。
鏡月站在他的面前。
她低著頭，雙手垂在身側，不說話，安靜得像一抹影子。
卡卡西看著她，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的眉眼上。
她的眼睛真的像極了琴老師。
琴老師是水門老師的摯友，和水門老師的天然呆不一樣，她的性格跳脫熱烈。
那時候水門老師很忙，戰爭來臨，任務一個接一個，他經常被臨時叫走。
有一次任務來得很急，剛說到一半，暗部的人就出現在訓練場邊，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。
水門老師的表情一變，轉過身對他們說抱歉，然後匆匆離開。
琴就是那時候出現的。
她站在訓練場的入口處，穿著粉色的上衣，頭髮紮成兩條辮子，辮梢繫著紅色的蝴蝶結，手裡提著兩袋東西——左邊是忍具，苦無、手裡劍、鋼絲卷軸；右邊是零食，飯糰、乾糧、還有幾塊用油紙包著的羊羹。她把東西往地上一放，叉著腰，歪著頭看著他們。
那一身……真的很誇張。
“水門叫我今天帶你們訓練。”她的語氣很隨意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完全不像是臨時被抓來當壯丁的人。
帶土一副和她很熟稔的模樣，也正常，畢竟他們是族人。
他那時覺得這個女人的演技很差，帶著他們修行時故意丟不準手裡劍。
她把手裡劍投出去，沒打到靶子，最後扎到的樹上掛著一隻正在睡覺的貓，貓被她嚇得炸了毛，竄上樹梢再也不肯下來。
她吐了吐舌頭，把手裡劍從樹幹上拔下來，衝著樹梢喊了句“對不起”。
帶土在一旁笑得首不起腰，琳捂著嘴偷偷笑，只有他面無表情地站著，覺得這人看起來太不靠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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