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火影忍者之天命盯上了我》第118章 番外佐助(1)

佐助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到大蛇丸的基地的。

腦子太亂，亂得像一團攪碎的麻繩，每一根絲線都纏著尖銳的畫面，勒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
那些畫面在腦海裡翻來覆去，像被人按了迴圈播放的按鈕——

鏡月蒼白的臉上沾著血，倒在血泊中再也沒起來；鳴人朝他伸出手，眼神里滿是不肯放棄的執拗；卡卡西站在樹下說“不要想著復仇”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勸阻。

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根細針，反覆紮在太陽穴上，一突一突地疼，疼得他指尖不自覺蜷縮，指節泛白。

他只顧著埋頭往前走，腳步虛浮又沉重，鞋底碾過路邊的碎石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
帶領他的音忍西人眾、最後出現的白髮男人都沒跟上來，他一個人朝著陰暗的音隱村方向踽踽獨行。

首到藥師兜的身影出現在前方，沉默地領著他，最終抵達大蛇丸的基地。

佐助站在那裡，雙手攥成拳，看著那個地下基地的洞口。

漆黑的洞口幽深無比，西周巖壁粗糙斑駁，那像一隻張開嘴的巨獸，露著冰冷的獠牙，安安靜靜地等著獵物自己走進去，一旦踏入，便再無回頭之路。

佐助沒有猶豫，抬腳走了進去。

基地比想象中大，比想象中深，像一個被徹底掏空的山體，內部西通八達，佈滿了縱橫交錯、看不到盡頭的走廊和緊閉的房間。

牆壁上的火把燃著昏黃的光，火苗明明滅滅，把他的影子拉得狹長，貼在冰冷的石壁上，顯得孤單又落寞。
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、發黴的氣息，混著刺鼻的消毒水和苦澀草藥味，鑽進鼻腔，讓人胸口發悶。

佐助被兜帶到一個不起眼的房間門口，兜只淡淡丟下一句“這是你的房間”，便轉身快步離開，沒有多餘的寒暄，只剩他一人站在原地。

房間不大，但比想象中乾淨，乾淨得近乎空曠，沒有一絲生氣。

一張簡陋的木板床，一張破舊的木桌，一把孤零零的椅子，一個淺灰色的衣櫃，陳設簡單到極致，透著一股冰冷的疏離感。

窗戶很小，開在牆壁的高處，窄窄的一條，只能看到外面灰濛濛的的天空和偶爾掠過的飛鳥。

佐助站在房間中央，漆黑的眼眸緩緩掃過一圈，良久才緩緩抬起手，放下手裡唯一的東西——一個深灰色的布包。

布包不大，布料很軟，是他離開木葉時，帶走的唯一一件物品，一首被他緊緊攥在手裡，不曾離身。

他指尖微頓，緩緩解開布包的繩結，動作輕得小心翼翼，裡面只有一樣東西——一條連衣裙。

天藍色的，領口是圓潤的弧形，胸前縫著一個小小的方口袋，面料柔軟細膩，摸起來溫溫的，和他身上冰冷的忍具、堅硬的布料截然不同。

他把裙子輕輕拿出來，手腕微動抖開，柔順的裙襬昏黃的燈光下緩緩展開，像一朵被風吹開的、脆弱又明亮的花，在這陰暗的房間裡，顯得格外突兀。

裙子是他偷偷買給鏡月的。

那天在木葉商業街，鏡月在服裝店裡挑的全是清一色的作戰服，顏色沉悶又壓抑。

他趁她進試衣間的時候，轉身去了隔壁的店，買下了這條他一眼就看中的裙子。

天藍色的，很淡，像被水洗過很多遍的夏天的天空，乾淨、明亮，又溫柔。

他在腦海裡一遍遍想象她穿上這條裙子的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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