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月低下頭，看向那張石桌。
桌上擺滿了武器——苦無、手裡劍、短刀、鎖鐮、鋼絲卷軸、幾把大小不一的忍刀，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。
它們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，沉默地躺在那裡，像一群等待被選中計程車兵。
她走過去，伸出手，手指從那些武器上滑過。
“選不出來？”鼬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，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。
鏡月沒有回頭。
鼬走到她身邊，從桌上拿起一把太刀，在手裡轉了一圈，然後遞給她。“用它攻擊我。”
鏡月愣了一下，抬起頭看著他。
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。
“每一把都試。”鼬說，“選一把你得心應手的。”
鏡月接過太刀，退後兩步。
她握著刀柄，指節收緊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她看著鼬——他站在那裡，雙手垂在身側，沒有結印，沒有擺出任何防禦姿態，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眯一下。
鏡月抿了抿唇，衝了上去。
太刀的重心偏前，鏡月不太習慣，但她的適應能力很快。
雙手握刀，刀尖從下往上撩——鼬後退一步，刀尖從他下巴前劃過。她順勢轉身，太刀橫掃，鼬低頭，刀鋒從他頭頂掠過。
她把太刀當棍使，砸、挑、刺，動作越來越流暢，刀尖時不時撞上石壁，濺出火星。
但每次只差那麼一點點，永遠夠不到鼬的身體。
鏡月停下來，喘著氣，看著鼬。
眼前的男人呼吸沒有任何變化，身上的長袍甚至連褶皺都沒有多一道。
“下一個。”鼬說。
鏡月把太刀放回桌上，拿起匕首。
匕首短，靈活，她貼身進攻，匕首在她指間翻轉，像一隻銀色的蝴蝶。
刺咽喉、切筋脈、扎肋下——鼬一一躲過，動作依然從容。
“再試。”鼬說。
鏡月拿起短劍。
短劍在她手中像活了一樣，不是首來首去的刺和劈，而是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切過去——上挑、橫斬、反手劃。她的腳步也在變，不再只是首線衝刺，而是快慢交替，忽左忽右。
鼬依然在躲，但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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