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從灰黑色的天幕上垂下來，無邊無際。
鼬站在一棵樹下，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，在黑色長袍的肩頭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。
他的眼睛半閉著，呼吸很淺，很慢，像一個正在假寐的人。
身後的樹林裡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鮫肌拖過地面的摩擦聲。
鬼鮫走到鼬身邊，扛著那把纏滿繃帶的大刀，嘴裡罵罵咧咧地嘟囔著什麼。
“目標解決了。”鬼鮫把鮫肌立在地上，“這次的任務地點真遠，時間全花在趕路上了。”
鼬沒有回應。
他轉過身，朝雨隱村的方向走去。鬼鮫跟在他身後，步子邁得很大，但沒有超過鼬。
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。雨聲填滿了所有的空隙，密得像一張沒有縫隙的網。
“鼬先生。”鬼鮫忽然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那個丫頭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鼬的腳步沒有停。“什麼怎麼辦。”
“就是那個飛鳥——你帶回來的那個。”鬼鮫歪了歪頭，鮫肌在他肩上晃了晃，“她現在是曉的人了。佩恩說由你負責，總要帶出來做任務的。”
鼬沒有說話。
“我不是在盤問你，鼬先生。”鬼鮫的語氣難得的正經了一些，“只是比起你那個弟弟，那個丫頭看起來倒更像是你的親人……”
“鬼鮫。”鼬打斷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很閒嗎？”
鬼鮫愣了一下，然後咧開嘴笑了，露出那排尖利的牙齒。“好吧，好吧，我不問了。反正你有你的考量。”
鼬沒有再說話，但鬼鮫的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下。
佐助……是他必須推入深淵的人，是他用七年的恨意餵養大的復仇者，是他打造出來殺掉他的英雄。
而鏡月——她只是一個被捲入漩渦的孩子。
一個和他有著相同血脈、卻從未被宇智波之名束縛過的孩子。
這樣看來，似乎不論怎麼解釋，自己對佐助都是極其殘忍的。
鼬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復如常。
經過兩天的跋涉，雨隱村的高塔在雨幕中若隱若現，像一群沉默的巨人。
鼬和鬼鮫走進塔內，沿著盤旋的樓梯一層一層地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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