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鏡月按照小南要求穿上紅雲黑袍，戴著斗笠，站在雨隱村的入口處等佩恩。
墨站在她肩膀上，縮成一團，偶爾蹭蹭她的脖子，像是在說“我也要跟去”。
她伸手摸了摸它的頭，沒有說話。
腳步聲從身後傳來，不急不緩，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。
天道佩恩從雨霧中走出來，長袍下襬在潮溼的石階上輕輕掃過，紫色的輪迴眼顯得格外幽深。
他沒有看鏡月，只是從她身邊走過，丟下一句話：“跟上。”
鏡月跟了上去。
雨幕在兩人面前分開又合攏。
天道的步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邁得很遠，鏡月需要加快步伐才能跟上。
墨從她的肩膀飛起來，鑽進了她的衣領裡，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，眼睛滴溜溜地轉。
她沒有說話，他也沒有說話。
雨聲填滿了兩人之間的空隙，密得像一張沒有縫隙的網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雨漸漸小了，看來己經走出了雨隱村的地界。
天空從灰黑色變成了灰白色，雲層還是很厚，壓得很低，像隨時會掉下來。
“聽說你己經完全適應曉的生活了。”天道忽然開口，聲音從前面飄過來，很輕，很平，沒有起伏。
鏡月的腳步沒有停，只是淡淡回應了一句，“還好吧。”
“看來你並不依戀木葉。”天道說。
鏡月的手指微微攥緊了袖口。
“那你覺得應該怎樣，”她的聲音帶了一絲冷意，“每天以淚洗面，戰戰兢兢，等著人來救嗎？”
天道的步子頓了一下。
鏡月說完，從他身側走過去，沒有看他。
“而且我習慣了，在哪裡都一樣。”
假的。
雖然她原本是習慣了。
習慣一個人，習慣孤獨，習慣不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。
天道沉默了一會。
“看來是我想錯了。”他的聲音低下來，不是歉意，不是感慨，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不過比起木葉，曉更加適合你。”
“木葉的溫床只能養出溫室裡的花，而嬌花永遠不會看清這個世界的真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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