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知道周圍的屍體越來越多，站著的人越來越少。
但密集的攻擊從未停止。
面具下鏡月的臉上全是汗水和血，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頭皮上。短劍的刃上多了幾道缺口，劍柄的繩結被血浸得滑膩，她握得很緊，不敢鬆手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掌聲從空地中央傳來。
鏡月抬起頭，戰鬥著的忍者們也都停下了動作。
領頭人從交椅上站起來，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拍著手。
他的嘴角勾著，眼睛彎著，那表情不像是在看一個敵人，更像是在看一場精彩的表演。
“真是精彩。”他說，“雖然沒想過派來的是個小姑娘，但確實有實力。這麼小的年紀就能幹掉我這麼多人，你到底是誰？”
鏡月沒有說話。
她沒有力氣說話。
領頭人從屍體堆裡撿起一把太刀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沒想到你身手這麼好，如果讓你跑了，我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。”
他走到鏡月面前，太刀拖在地上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你殺了這麼多人，總得給個交代吧？要麼你留下命，要麼——”
他的目光落在鏡月的面具上，嘴角咧得更開了，“你摘下面具，讓我看看你的臉，我可以考慮收你做手下。”
鏡月握緊了短劍。
看著眼前囂張的敵人，她突然想到了制敵之法。
然後她開始慢慢控制自己的身體顫抖、晃動。
領頭人嘴角的弧度變大。，太刀從他手中揮出，鏡月偏身躲過。
刀鋒擦過她的肩膀，劃破了長袍，在原來傷口的上方又添了一道新傷。
鏡月踉蹌，摔在地上，短劍從手中滑落。
領頭人抬起腳，踩在她握劍的手上。骨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，鏡月的臉白了一瞬，咬著牙沒有叫出聲。
另一隻手的手掌在地上摸索，摸到了什麼東西——一枚苦無。
那是剛才死掉的忍者掉落的，還帶著血。
“哈哈哈哈哈！看來你己經到極限了啊臭丫頭！”領頭人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，彎腰想去掐她的脖子。
鏡月猛地翻身，苦無從下往上，刺進了他的大腿。他慘叫一聲，鬆開了踩她的手，後退兩步。
鏡月從地上爬起來，把短劍踢回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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