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衝上來的是一群武士。他們舉著太刀，嘴裡喊著亂七八糟的號子，有的人臉上還帶著酒後的潮紅，有的人眯著眼睛還沒完全清醒。
他們的刀法不差，但配合太差了——有人從左路劈來，有人從右路捅來，有人在後面擠著前面的人，前面的人踩到後面的人的腳，刀鋒在半空中撞在一起，濺出幾星火花。
鏡月矮身，短劍從下往上挑，劃開了第一個武士的喉嚨。
血從他脖子上噴出來，濺在她的面具上，溫熱的，順著白色的雲紋往下淌。
鏡月沒有停，短劍在她手中翻轉，刺入第二個武士的胸口，拔出，橫斬第三個武士的肋下。
她在人群中穿梭，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影子。
武士們揮刀砍向她，刀鋒落在她剛才站著的地方，砍在空氣裡，砍在同伴的身上。她的短劍從不落空，每一擊都精準地命中要害——喉嚨、心口、頸動脈、鎖骨下動脈。
那些曾經在書本上學過、在鼬的訓練中被反覆強調的要害，此刻在她的短劍下一一綻放。
所到之處，鮮血飛濺。
領頭人的牙籤從嘴角掉了下來。
“這小鬼……”他眯起眼睛，看著那道在人群中穿梭的黑色身影，“有點意思。”
武士們倒下的速度比他想得要快。
上百號人，轉眼間就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個。
剩下的人開始猶豫了，他們握著刀，圍成一個半圓，看著鏡月，卻沒有人敢再衝上去。
鏡月站在屍堆中央，面具上沾滿了血。
領頭人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抬起右手，朝身後勾了勾手指。“上。”
忍者們動了。
他們不像武士那樣大喊大叫，而是沉默地、迅速地、從不同的方向朝鏡月包抄過來。
有的人結印，有的人擲出手裡劍，有的人從側面繞到她的背後。
他們的動作比武士快得多，配合也比武士默契得多——他們不是一個一個地衝上來送死，而是像一張網，從西面八方同時收緊。
鏡月感覺到了壓力。
一個戴巖隱護額的忍者結完了最後一個印，雙手按在地上。
“土遁·土隆槍！”
地面裂開，尖銳的石柱從地底刺出來，首奔鏡月的腳底。
鏡月一躍而起，擰腰躲過那些石柱，卻落入了另一個忍者的陷阱——一個戴霧隱護額的忍者己經擲出了一枚手裡劍，不是朝她的身體，而是朝她落地的位置。
她來不及變向，只能把短劍橫在身前，用手裡的劍刃格擋那枚手裡劍。
金屬碰撞，濺出火星，她的身體被衝擊力推得往後仰，落地時踉蹌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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