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著墨，把它舉到面前，用鼻尖蹭了蹭它黑亮的羽毛。
墨歪著頭，用那雙黑豆般的眼睛看著她，不太明白她在高興什麼，但也被她的情緒感染了，撲了撲翅膀，嘎嘎地叫了兩聲。
鏡月笑得更開心了。
門外，小南站在走廊裡，背靠著石壁，聽著房間裡傳來的低低的笑聲。
她閉著眼睛，腦海裡浮現出另一張臉，另一張笑臉，那也是一張年輕女孩的臉。
笑得很張揚，在她的面前豪情萬丈地說，“小南，等戰爭結束了，我一定要開一家奶茶店，然後天天躺著數錢。”
可戰爭沒有結束，女孩也沒有開成什麼奶茶店，聽說她嫁了人，改了姓，然後死在一場B級任務裡。
小南睜開眼睛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雨聲和她自己的呼吸聲，她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離開。
第二天，鏡月正吃早飯，房門被敲響了。
“進來。”她說。
門被推開，白站在門口。
嘴角噙著淡淡的笑，像是春天的風拂過水麵時留下的漣漪。
他穿著曉的黑色長袍，那件紅雲黑袍在他身上顯得格外寬大，但他站在那裡，不違和。
白的氣質太溫柔了，溫柔到能壓住那件衣服帶來的壓迫感。
“鏡月。”白叫她的名字，聲音和第一次在波之國相遇時一模一樣。
“聽說你受傷了，我來看看你。介意我進來嗎？”
鏡月搖了搖頭。
白走進來，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坐下。他帶了一籃水果，有蘋果，有橘子，還有幾個不知名的果子，青色的，表皮有一層細細的絨毛。
他把果籃放在桌上，然後看著鏡月，目光從她肩膀上的繃帶移到她嘴角剛結痂的傷口，從傷口移到她蒼白的臉。
“你瘦了。”他說。
鏡月低下頭，看了一眼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臂。“還好。”
“疼嗎？”白問。
“還好。”她說。
白看著她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把水果從籃子裡拿出來，一個一個地擺在桌上。
蘋果放在左邊，橘子放在右邊，那幾個青色的果子放在中間，排成一個小小的圓圈。
“在曉還習慣嗎？”白問。
“還好。”鏡月說，然後自己也笑了，“好像我只會說這兩個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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