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火影忍者之天命盯上了我》第153章 胡思亂想(1)

鳴人躺在地板上。

涼意從後背滲進來，透過薄薄的T恤，貼著脊椎，涼絲絲的，讓他的腦子清醒一些。天花板上的燈沒開，窗簾也沒拉，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地上畫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光斑，他就躺在那光斑旁邊，手指搭在光斑邊緣，碰一下，縮回來，碰一下，又縮回來。

這幾天他的腦子亂糟糟的，像被人塞了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，找不到頭，也找不到尾。

鏡月站在山崖上說的那些話他聽不懂。

什麼世界的真相，什麼權力、利益、仇恨驅動的殘酷現實，什麼和平脆弱、正義虛偽。

那些詞太深了，他從來沒有想過。

他只知道想吃拉麵就去一樂，想變強就去修行，想保護的人就拼了命去保護。

他不知道鏡月說的那些是什麼意思，但他聽出了一種東西——她要做的和他一首以來堅持的不是一條路。

不是相反，是分岔了。

在某個他不知道的地方路分成了兩條，她走了左邊，他還在右邊。

他想起在砂隱村的病房裡，我愛羅說鏡月進入了他的精神世界，和守鶴交談。

那時我愛羅剛從昏迷中甦醒不久的時候，他靠在病床上，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，嘴唇乾裂起皮，眼底的青黑重得掩不住，周身沒了風影的凌厲氣場，只剩抽取尾獸後極度的虛弱，像一棵被抽走了水分的樹。

可他的眼神異常平靜，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死水。

鳴人坐在床邊，手裡攥著一個蘋果，水果刀削到一半果皮斷了，軟軟地垂在刀側。

我愛羅目光放空望著天花板，聲音輕得像飄飛的沙粒。

“她在我體內和守鶴交談……守鶴很生氣，我能感覺到，它在吼，在拼命掙扎。可沒過多久，它就徹底安靜下來了。”

彼時的精神世界，是被曉組織封印術撕扯得支離破碎的流沙荒原，沙礫不斷崩塌墜落，空氣裡瀰漫著壓抑的窒息感，外部的封印力量正一點點蠶食著守鶴的查克拉，也蠶食著我愛羅的生機。

他懸浮在半空，意識清醒卻渾身無力。他拼盡全力守護砂隱村，學著接納同伴、承擔責任，好不容易擺脫了“怪物”的標籤，過上了被人需要的日子，卻終究淪為曉抽取尾獸的獵物。

鳴人不知道他那一刻在想什麼，也許是疲憊，也許是悲涼。

“她說了什麼？”鳴人急切地追問，手裡的蘋果幾乎要握不住，指節泛白，果皮從指縫間滑落。

我愛羅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
病房裡安靜了很久，只有儀器發出的細微嗡鳴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。

他睜開眼，眼睛裡映著天花板上的燈，聲音很輕。

“我不知道。我只記得最後，她轉頭看我，抱著我，在我耳邊說了一句——‘對不起’。”

對不起。

鳴人翻了個身，面朝牆壁。

牆壁上有一塊破掉的牆皮，形狀像一隻蛤蟆。

他看著那隻蛤蟆，又想起了自來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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