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影辦公室的窗戶敞開著，風從窗外吹進來，帶著新葉的氣息和遠處花田裡若有若無的甜香。
陽光很好，照在辦公桌上，把那些堆疊如山的檔案照得發亮。
綱手坐在桌後，手裡拿著一份報告，但她的目光沒有落在紙面上，而是落在窗外那片被陽光鍍成金色的屋頂上。
火影巖上五個頭像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清晰。
她己經這樣坐了很久。
報告看完了，她不想籤，筆就擱在旁邊的筆託上，筆尖上的墨己經幹了。
桌上的茶水也涼了，茶葉沉在杯底，一片一片的，像沉在水底的小魚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綱手首起身揉了揉眉心，拉開桌子的抽屜，拿出那封她翻來覆去看了多次的信。
幾天前，鹿丸帶回了這封從砂隱傳來的檔案。
信寫得很規整。
前半部分是正式的外交文書——中忍考試期間木葉村各支下忍小隊的表現評估，綱手一行一行地看過去，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詳細的評語，那些評語寫得客觀冷靜，像在寫一份年終總結。
接著是後續結盟事宜的事項，措辭謹慎留有餘地，一看就知道不是我愛羅親筆寫的，是他身邊的幕僚代勞的。
但最後一段，字跡變了。
更硬，更瘦，筆畫稜角分明，像石頭刻出來的。是我愛羅的筆跡。
“第二場考試期間，有疑似飛鳥鏡月的少女，以雨隱村下忍身份出現。身邊有兩人陪同，實力深不可測，目的不明。”
飛鳥鏡月。
那時綱手看著這西個字，愣了很久。
這個名字，從記憶的深水裡打撈出來，溼淋淋地放在她面前。
她第一次聽說這個孩子，是琴嫁去飛鳥家的時候，她得知那個丫頭上趕著要當繼母氣的不行，結果那丫頭一臉平靜，“綱手大人，那孩子叫鏡月，飛鳥鏡月。”
“是個很可愛的孩子。”
第二次，是在自來也來找她回木葉當火影的時候。
那時自來也身邊跟著一個黃頭髮的小鬼。那個小鬼就是鳴人，嘴巴閒不住，一路上嘰嘰喳喳的，說他們班的同學，說卡卡西老師，說佐助，說小櫻，說一個叫“鏡月”的女孩。
他說鏡月很厲害，還會一種很厲害的體術。綱手問他什麼體術，他想了一下，用手比劃了一下。“就是一拳能把地砸出一個坑的那種！”綱手當時就覺得有趣，很想親自見見這個孩子。
“那孩子是琴的親生女兒。”
記憶跳轉到酒桌上，自來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。
“我以為她嫁的那個姓飛鳥的商人，女兒是繼女。沒想到是她親生的。”
綱手記得自己當時驚的嘴巴都合不攏。
結果她剛回到木葉，就從卡卡西那裡聽到了她的死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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