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雨隱村的時候,雨還是那個下法。
從進入村子地界的那一刻起,雨絲就密密麻麻地落下來,打在斗笠上,劈劈啪啪地響,像有人在天上不停地撒豆子。
鏡月走在角都和飛段身後,穿過那條熟悉的、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的石板路,走過那扇沉重的、永遠敞開的鐵門,走過那些昏黃的、永遠亮著的走廊燈。
腳步聲在石壁間迴盪,一下一下的,像在數步子。
墨不知道從哪飛了過來,落到她肩上,蹭了蹭她的脖子,叫了一聲,聲音細細的,像是在說“你回來了”。
鏡月伸手摸了摸它的頭,沒有說話。
議事廳的門敞開著。
佩恩站在窗前,背對著門口,紫色的輪迴眼看著窗外的雨幕。
小南站在他身側,白色的長袍在昏黃的燈光裡像一團模糊的月光。
鼬靠在門邊的牆上,雙手插在口袋裡,眼睛半閉著,看不出是醒著還是睡著了。
鬼鮫站在他旁邊,鮫肌立在地上,雙手搭在刀柄上,咧著嘴,不知道在笑什麼。
迪達拉坐在窗臺上,翹著二郎腿,手裡捏著一隻半成品的黏土蜘蛛,正往上面加腿。
蠍靠在他旁邊的牆上,臃腫的傀儡外殼在燈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,一動不動。
角都站在角落裡,己經換回了黑袍,雙手籠在袖中,站得筆首。
飛段站在他旁邊,嘴裡叼著一根新的千本,紅色的眼睛在人群裡掃來掃去,像是還沒從任務的狀態裡完全退出來。
白站在離人群稍遠的地方,看到鏡月走進來,朝她微微點了點頭。
鏡月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。
她的位置在白的旁邊,從她加入曉的那天起就是這個位置,從來沒有變過。
“七尾和五尾的抓捕己經完成。”
佩恩的聲音從窗前傳來,沒有回頭,低沉的,空洞的,像風吹過空房間時的迴響。
“一尾的情報也己經收集完畢。”
迪達拉手裡的黏土蜘蛛停了一下。
蠍的傀儡外殼微微動了一下。
鼬睜開了眼睛,那雙黑色的眼眸沒有什麼情緒,只是睜開了。
“一尾的抓捕,由蠍和迪達拉負責。”佩恩轉過身,紫色的輪迴眼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“有意見嗎?”
沒有人說話。
迪達拉把手裡的黏土蜘蛛舉起來看了看,嘴角慢慢咧開。“輪到我了啊,嗯!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太久的興奮,手指在黏土蜘蛛的腿上彈了彈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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