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月站在原地，感覺到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有的重，有的輕，有的帶著審視，有的只是好奇。
她的手指在袖子裡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只是想多積累些實戰經驗。”她的聲音又飄又虛，毫無說服力。
佩恩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。“後方接應。”他轉過身，背對著所有人。
“散會。”
人群開始散去。
迪達拉從窗臺上跳下來，拍了拍手上的黏土屑，走到蠍旁邊說了句什麼。
蠍沒有回應，迪達拉也不在意，跟著他走出了議事廳。
角都雙手籠在袖中慢悠悠地往外走，飛段跟在他身後，嘴裡嘟囔著什麼。
鬼鮫扛起鮫肌，看了鼬一眼，鼬沒有動，他便也停下來，靠在牆邊等著。
鼬站了一會兒，也走了，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沒有看她，腳步沒有停。
白走到她身邊。“走吧。”
鏡月跟著他走出議事廳。
走廊裡的燈還是那麼昏黃，腳步聲在石壁間迴盪，兩個人並肩走著，誰都沒有說話。墨從她衣領裡鑽出來，跳到白的肩膀上，歪著頭看著白，叫了一聲。
白伸手摸了摸它的頭，力道很輕，和鏡月摸它的時候一樣。
走了很久，白開口了。
“你究竟想做什麼？”
鏡月低著頭看著腳下的石板，石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，從牆角一首延伸到走廊的拐角處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白停下腳步。鏡月也停下來，站在他旁邊，低著頭。
“我有些看不懂你了。”白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怕被走廊裡的回聲吞掉。“你在木葉的時候，想的是怎麼藏住自己。在曉的時候，想的是怎麼活下去。現在呢？你在想什麼？”
鏡月沉默了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她其實也還很模糊，不清楚具體要怎麼做，只有一個模糊的想法。
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一團光，很遠的，很模糊的，你不知道那是什麼，不知道它離你多遠，不知道你要走多久才能到達，但你知道它在那邊。你必須過去，因為除了那邊，哪裡都是黑的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說。“我還不知道。”
白看著她。
走廊裡的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，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柔和，但她的表情是模糊的，像隔著一層薄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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