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習場的月光涼得像水。
鳴人站在那裡，月光落在他臉上，把他那雙藍色的眼睛照得很亮，但那雙眼睛裡沒有光。
是光被什麼東西遮住了，像雲遮住了月亮，你知道它還在那裡，但你看不見。
他聽到自己的心跳，一下，一下，很慢，很沉，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鼓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沒有發出聲音。
綱手看著他，看著他臉上笑容從凝固到碎裂。
“我愛羅的來信上說了，第二場考試期間，一蒙面少女以雨隱村下忍的身份出現在考場。身邊有兩個人陪同，實力深不可測，目的不明。他認為那個少女是飛鳥鏡月。”
鳴人的眼睛眨了一下，那種試圖把眼前的畫面趕走、以為眨一下眼睛一切就會恢復原樣的徒勞。
“她出現在考場的時間和瀧隱村七尾人柱力失蹤的時間重合。她出現在那裡的目的，很可能是為了協助曉抓捕七尾。”綱手的聲音低了下去，但沒有停，她必須把這些話說完。
“假設我愛羅的猜測是真的，那麼鏡月現在的處境很危險。曉是各國通緝的S級叛忍組織，一旦她被確認身份，就會被列入通緝名單，無條件抹殺。”
鳴人的手指蜷了一下，他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。
綱手的目光落在他攥緊的拳頭上，又移開。
“告訴你這些，不是讓你去尋找她真相。”綱手的聲音重了幾分。“是因為你有知情的權利。你現在要做的是繼續修行、執行任務、守護木葉。”
“生活還要繼續，要守護的東西還有很多。飛鳥鏡月的事情不能影響你前進的腳步。”
鳴人沒有聽進去後面那些話。
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像被人用橡皮擦過，所有的字都擦掉了，只剩下一張空白的紙。
只有兩行字寫在紙的正中央，寫得很重，筆畫深深地嵌進紙裡。
鏡月可能還活著。鏡月還活著。
綱手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動了一下。
她還想說什麼，但看到鳴人那雙失焦的眼睛，她把那些話嚥了回去。
該說的己經說了，他能消化多少是他的事了。
“回去休息吧，給你一天時間調整心情。”綱手的聲音輕了下來。“後天我會給你們安排任務。”
鳴人轉過身，走了。
他的腳踩在草地上，發出沙沙的聲響，走得不快不慢，像一臺被上了發條的機器，每一個動作都精準，但沒有靈魂。
小櫻站在原地，看著鳴人遠去的背影。
月光把鳴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像一個孤獨的巨人。
鏡月還活著。
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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