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卡西站在月光下，看著鳴人遠去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小櫻，最終還是沒有說話。
但他插在口袋裡的手攥緊，攥得指節泛白。
鳴人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去的。
推開家門，走進屋裡，關上門。
沒有開燈，黑暗中他靠著門板站了很久。
他的呼吸很重，肩膀一起一伏的，像一臺過載的機器。
男孩慢慢蹲下來，把臉埋進膝蓋裡。
她沒有死。她沒有死。她沒有死。
這句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遍又一遍，像一臺壞掉的留聲機，針卡在唱片的同一道紋路里，反覆播放著同一句歌詞。
他以為自己會哭，但眼眶是乾的，沒有眼淚。
他以為自己會笑，但嘴角是平的，沒有弧度。
他只是蹲在那裡，像一棵被風吹了很久的樹，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靠一靠的地方。
這兩年半里，他刻意不去想鏡月。
他不敢想。
訓練的時候不想，吃飯的時候不想，睡覺前的那段時間最難熬，他會在腦子裡過一遍白天學的東西，把每一個細節都回想一遍，把腦子填滿，填到沒有空隙去想別的事。
她可能還活著。
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，落在他乾涸了很久的心田裡。
鳴人相信我愛羅的首覺，又或者說，他不願這件事是假的。
“身邊有兩個人陪同，實力深不可測，目的不明”。
那兩個是什麼人？他們對她好嗎？有沒有欺負她？她出現在中忍考試是為了抓捕七尾人柱力？她一定是被迫參與的吧？她是不是被迫做了很多自己不想做的事？
她一定很痛苦，一定每晚都睡不著覺，一定在某個沒有人知道的角落偷偷哭過。
如果他那時沒有離開，如果他能再強一些，她就不會被帶走，就不會被迫做那些事，就不會一個人扛著那麼重的擔子。
但他沒在，他太弱了。在終結谷，他連佐助都留不住。
鳴人慢慢站起來，走到窗邊推開窗戶。
月光灑進來，落在他的臉上、身上、腳上。他抬頭看著夜空，月亮很圓，很亮，星星很少，三兩顆散在天幕上，像被隨意撒落的米粒。
鏡月也在看月亮嗎？她在哪裡？她會不會也抬頭看著同一輪月亮，會不會也在想他？
鳴人忽然很想見鏡月。
他想看到她的臉，聽到她的聲音，確定她真的還活著，確定她真的還在這個世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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