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月站在高塔的入口處,聽著雨聲打在石板上,打在鐵欄杆上,打在她溼透的斗笠上。
劈劈啪啪的,密得像一張沒有縫隙的網。
迪達拉走在最前面,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他的黏土包癟得貼在大腿上,走路時晃來晃去,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。
蠍走在迪達拉身後,那個臃腫的、佈滿機關的殼子留在了山洞的廢墟里,連同那些碎裂的齒輪和散落的零件一起,被碎石和沙塵掩埋。
此刻他是一具用再生核臨時拼湊的備用軀體。沒有塗漆,沒有裝飾,關節處還露著木質的本色,粗糙得像一件未完成的作品。
但他的步伐和從前一樣,不急不慢,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。
三個人穿過走廊,走上樓梯,經過那些昏黃的燈和潮溼的石壁。沒有人說話,只有腳步聲在石壁間來回彈跳。
議事廳的門敞開著,佩恩站在窗前,背對著門口,紫色的輪迴眼看著窗外的雨幕。
小南站在他身側,低垂著眼眸看不清神色。
鼬靠在門邊的牆上,雙手插在口袋裡,眼睛半閉著,像在假寐。
鬼鮫站在他旁邊,鮫肌立在地上,雙手搭在刀柄上,指尖輕輕叩著刀柄,發出細碎的、有節奏的聲響。
角都站在角落裡,雙手籠在袖中,目光在鏡月身上停了一瞬,又移開了。
飛段靠在牆上,嘴裡叼著一根千本,看到鏡月進來,眼睛亮了一下,嘴角咧了咧,但沒有說話。
白站在離門稍近的地方,看到鏡月的第一眼,眉頭微微動了一下,上下掃了她一遍,確認她沒有受太重的傷,然後移開了目光。
絕從地面浮現出來,黑白兩色的身體在昏暗的光線裡像一株從地底長出來的詭異植物。黑絕沉默著,白絕歪著頭,目光在鏡月身上轉了一圈。
“九尾捕捉失敗。”
迪達拉開口,語氣裡沒有愧疚,沒有遺憾,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人柱力比預想的難纏,而且木葉的援軍到了,再拖下去對我們不利。”
佩恩沒有轉身,聲音很平。“我知道。”
迪達拉的眉頭皺了一下。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又閉上了。
“一尾的封印己經完成。捕捉九尾本就不在這次計劃裡,沒有折損人手就行了。”佩恩轉過身,紫色的輪迴眼掃過在場的三個人,目光在他們身上停了一下。“曉不會因為一次失敗而停下腳步。”
“我需要歇一陣子。”
蠍的聲音從備用軀體裡傳出來,悶悶的,過了一會補充道。
“再生核的負荷己經到極限了。”
佩恩看著他,那雙紫色的眼睛沒有情緒,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。“現在是計劃的關鍵時刻,沒有太多時間給你休息。”
蠍沒再多說。
他的備用軀體發出一聲細微的機械摩擦聲,像是有什麼零件在裡面卡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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