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飛段的術——是以鮮血為媒介，以法陣為場地。他取到敵人的血，站在法陣裡，自殘，敵人會受到同樣的傷害。”
“阿斯瑪老師被他取到了血，我己經把他的術分析清楚了，但我沒有機會破解。”
綱手聽的仔細，眉頭微皺。
“可阿斯瑪的傷並不嚴重。”
“是鏡月偷偷改寫了飛段的法陣。”
那一幕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夜，現在說起來也還在眼前如放電影一般一幀幀地閃。
他看到鏡月擋在飛段身前，看到她手中的短劍擋住了阿斯瑪的拳刃，看到她腕間發力將阿斯瑪震飛，看到她——
鹿丸閉上眼睛。
他看到———
在鏡月落地的時候，她的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，法陣的一角被抹去。
眨了眨眼，法陣的那個角落又被補上了。
這些就在一瞬間發生，快的讓他感覺就像錯覺。
然後鏡月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讓他明白了，鏡月在幫他們。
綱手安靜聽著，垂著眼睫不知在想什麼。
“另一個敵人———角都的實力遠超我們的預期，他能遠端攻擊，能近身格鬥，能操控線狀的物體進行切割。我的影束縛術對他不起作用。我們只能拖延時間，等援軍來，我想這也是鏡月的用意。”
綱手看著他，等著他繼續說。
鹿丸的聲音很穩，像在唸一份己經推演過無數遍的報告。“阿斯瑪老師配合我——假裝被詛咒成功，假裝自己即將死亡。只有這樣，飛段和角都才會放鬆警惕，不會發現法陣被動了手腳。”
綱手的眼眸閃動了一下。
“飛段沒有發現？”
“沒有。他的能力很可怕，但他的腦子不夠用。他只會沉浸在詛咒的快感裡，不會注意到法陣被改動。至於角都——”
鹿丸頓了頓。“他太自信了，覺得我們不值得他認真對待。他只要確認飛段的詛咒如常，就不會多管閒事。”
“我們成功拖到了井野小隊趕來，而那之後飛段和角都突然開始自言自語，似乎在和什麼人對話，然後他們就撤退了。”
將一切說清楚後，鹿丸緩緩低下了頭。
他周身原本尚且平穩的氣息驟然沉了下去，沉悶、壓抑的低氣壓無聲蔓延開來，沉甸甸壓在整間辦公室裡。
綱手看著眼前少年的模樣，心頭微沉。
放緩語氣，她出聲打破沉寂：“對上實力遠超你們的叛忍，全員平安歸來，己經是最好的結果了。”
看著不肯抬眼的鹿丸，她一語點破他的心事，“你這樣不甘，是因為飛鳥鏡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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