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這次抓完二尾人柱力回來路上,看見一張高額懸賞單,把人柱力丟給絕就跑去殺人了。是火之寺的住持,叫地陸,賞金高得嚇人,角都眼睛都看首了。飛段那傢伙一聽有人可殺也跟著去了。”
鏡月的腳步,驟然僵住。
地陸。
火之寺住持,守護忍十二士之一。
塵封的原著記憶瞬間翻湧上來——角都與飛段為高額懸賞獵殺地陸,木葉隨即派出阿斯瑪帶隊追蹤。
然後,阿斯瑪死在了飛段的咒術之下。
他會在一片血泊裡,用盡最後力氣叮囑自己的學生,告訴他們未來的路該怎麼走。
而鹿丸,那個天生懶散、最怕麻煩、卻心思細膩溫柔的少年,會親眼看著自己的老師死在眼前。
那是鹿丸一生最大的刺。
是他第一次首面無力,第一次懂得戰爭的殘酷,第一次被迫褪去稚氣、扛起責任。往後無數個深夜,他都會想起那場慘烈的戰鬥,想起沒能留住的人,永遠困在那份遺憾與自責裡。
鏡月垂在身側的手指,無聲攥緊。
她己是叛忍,也唾棄木葉粉飾的和平,置身黑暗。
按理來說,木葉的英雄落幕、後輩的成長陣痛,都與她無關。
那是原本的命運,是忍界既定的悲劇輪迴。
可她還是做不到無動於衷。
她知道鹿丸溫柔通透的本心,知道他隱忍的善良,更清楚這場死亡帶給少年的摧毀與蛻變有多沉重。
阿斯瑪不該死。
不該死在一場只為賞金的無謂廝殺裡,不該成為飛段嗜血玩樂的祭品,更不該成為逼迫少年一夜長大的代價。
“鏡月醬?”阿飛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,“怎麼了?發呆了?”
“鏡月醬?”
鏡月猛地轉身,寬大的黑袍下襬掃過地面,帶起一陣冷風。
阿飛被她驟然變冷的反應驚得往後一跳:“怎、怎麼了?”
鏡月沒有看他。
她掉頭,快步朝著走廊另一頭走去,腳步越來越快,近乎奔跑。黑袍被風灌滿,像一面張開的黑色風帆,決絕又倉促。
阿飛站在原地,歪頭望著她消失的方向,撓了撓面具。
“搞什麼啊,這丫頭。”
輕快的語調裡,第一次褪去刻意的偽裝,露出幾分真實的茫然。
他佇立良久,終究只是搖了搖頭,轉身朝反方向走去,腳步依舊輕快,彷彿方才那片刻的疑惑,從未出現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