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在換金所前,她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,多到他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為昔日的同窗求情,還是在為自己那焦灼複雜的心緒找一個出口。
“火影大人,公告再推遲一些吧。”
綱手聞言抬起頭,眯了眯眼。
她的目光落在鹿丸身上,帶著一種審視的、評估的、像在權衡利弊的光。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飛段角都撤退時,曾說過他們馬上會再回來。所以我推斷,不管是為了拿阿斯瑪老師的‘遺體’來換取賞金,還是為了人柱力鳴人,他們都會再次來到木葉。”鹿丸的聲音很穩,但綱手聽出了穩底下的東西——不是衝動,不是熱血,是更深、更沉、更不容易被改變的東西。“而鏡月曾是木葉的忍者,在針對木葉展開的行動中他們大機率會一同出現。”
“我申請對他們展開追擊,如果這次行動我能把鏡月帶回來,我請求,鏡月交由木葉內部處理,至少給她一條可以回頭的路。”
說著,鹿丸抿了抿唇,補充道,“即使碰不上鏡月,我們也遲早要面對這樣的敵人,與其被動防衛不如主動出擊,您說呢,火影大人。”
綱手垂下眼眸,思索了很久。
辦公室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窗外的風聲,嗚嗚的,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哭。
“給你一週時間,一週後,飛鳥鏡月如果沒有被帶回木葉,我再發布通緝令。”綱手的聲音終於響起來,帶著一絲她很少流露的疲憊。
“好了,那麼這次行動,你需要哪些人手?”
鹿丸沉吟了片刻。他的腦子裡在快速計算,人員、能力、配合、變數。
“井野和丁次。”他頓了頓。“當然,僅我們三人是完全不夠的。”他抬起頭看著綱手。“卡卡西班空閒嗎?”
綱手如實回應。“鳴人在研究新術,他新修煉的風遁忍術殺傷力巨大,小櫻需要陪同和照料他的傷勢。這樣吧,卡卡西可以與你們先行出發,後續我會再安排支援。”
停頓一下,綱手敲了敲桌子,疑惑開口。“阿斯瑪呢?”
“阿斯瑪老師傷勢不輕,沒有時間等他恢復如初,”鹿丸耐心解釋,“況且,在角都飛段眼中,阿斯瑪老師己經戰死了,如果飛段因此注意到自己咒術裡的破綻,會對行動造成影響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綱手瞭然。
鹿丸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說。
二人沉寂片刻,看著眼前的少年,綱手突然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鹿丸。”綱手的聲音軟了下來。“你確定要這麼做嗎?追擊曉的成員,不是普通任務。你和你的小隊,會很危險。”
鹿丸沉默了一下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為什麼要為了鏡月冒這個風險呢?”
鹿丸扭頭看向窗外,良久才開口,“可能因為她那一時的善意,讓我認為她並沒有完全墮落吧。”
“我想給她一個機會,也想……給在乎她的人一個機會。”
綱手看著他,沒有再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