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代打量了她一會兒，忽然嘆了口氣。
“別緊張，老夫不是要批評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的三身術，結印速度和標準完全一致，但每次施展都會故意慢半拍。”三代目的聲音很溫和，像是在聊家常，“你的實戰演練，明明有機會擊敗對手，卻總是剛好輸掉。你的筆試，前二十道題全對，後十道題全錯。”
他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。
“這種‘全錯’，比‘全對’還要難。”
鏡月沒有說話。
“你那套藏拙的把戲，騙騙一般老師還行，騙老頭子我還嫩了點。”三代往椅背上一靠，“但老夫也沒打算拆穿你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忍者更是。只要不危害村子，我不會管。”
鏡月沒說話，等著他的下文。
三代抽了口煙，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散開。
“知道老夫為什麼把你編進第七班嗎？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因為你聰明。”三代說，“鳴人那孩子，天賦不錯，但性子太跳脫，需要有人壓著點。佐助——宇智波家的遺孤，滿腦子都是黑暗，需要有人把他往回拉一拉。小櫻也是個聰明的姑娘，但她太在意佐助了，容易跟著他跑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鏡月。
“但你不一樣。你心裡有桿秤，不會偏著誰。我希望你是那個能在關鍵時候拉住他們的人。”
鏡月的睫毛輕輕垂下。
她想說：三代大人，您找錯人了。我根本不想拉住任何人。我只想躲在角落裡，等第西次忍界大戰結束，然後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安靜生活。
但她說出口的是：
“我知道了。”
三代又看了她一眼，忽然笑了笑。
“你這孩子，嘴上說知道，心裡肯定在說‘關我什麼事’對吧？”
“鏡月啊，老夫經歷過太多戰爭，見過太多你這樣的孩子。”他說，“那些在戰爭中失去父母的孩子，總是會想辦法讓自己變‘小’。越小越好，越不起眼越好。彷彿只要足夠小，就不會被災難發現。”
鏡月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“顯然你不想擁有任何羈絆，老夫不論是將你分到哪個班，你都會孤立自己。所以老夫想要你去看看鳴人，看看佐助，他們都是孤身一人，或許你會找到不一樣的路。”
“行了，去吧。”三代揮揮手，“明天上午你還有演習。卡卡西那傢伙喜歡遲到，你準時到就行。”
鏡月站起身，走到門口時，三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：
“飛鳥鏡月。”
她停住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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