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助衝過去，蹲下身，手伸到一半卻停住了。
她身上到處都是血。肩膀上的貫穿傷還在往外滲血，耳朵裡也有乾涸的血痕，左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垂著，衣服上到處都是被千本劃破的口子和洇開的血跡。
她趴在那裡，臉埋在泥土裡，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佐助的手在發抖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她翻過來，讓她靠在自己懷裡。
她的臉蒼白得像紙，嘴唇沒有一點血色，眼睛緊閉著，睫毛上沾著泥土和血。
“鏡月！”他喊她的名字，聲音又急又啞。
沒有回應。
他探了探她的鼻息——還有呼吸。
佐助深吸一口氣，將她輕輕靠放在樹幹旁。然後他站起來，轉過身。
三個音忍正在掙扎著想要爬起來。
薩克躺在地上，雙臂都以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側，兩隻手臂的裝置都碎了，碎片嵌在皮肉裡，鮮血浸透了袖管。他咬著牙，額頭上的冷汗混著泥土往下淌，卻連撐起身體的力氣都沒有。
金趴在不遠處，左腿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彎著，應該是摔斷了。她試圖用手臂撐起身體，剛抬起一點就痛叫一聲，重新跌回地面。
託斯單膝跪在地上，右臂無力地垂著，護臂的碎片散落在他腳邊。他用左手撐著地面，大口喘氣，臉上的繃帶散了一半，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膚。
他抬起頭，看見佐助正朝他走過來。
那雙黑眸裡沒有憤怒，沒有仇恨，只有一種冰冷的、安靜的殺意。像刀刃上的寒光。
託斯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。他見過很多種殺意，甚至那些僱傭兵任務目標的。
但沒有一種像現在這樣，安靜，純粹，讓人連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。
“等、等一下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左手在身上胡亂摸索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卷軸，高高舉起。
地之卷軸。
“這是地之卷軸……你需要的對吧？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我們認輸，卷軸給你，放我們走。”
佐助停下腳步。
他低頭看著託斯手裡的卷軸，又看了看靠在樹幹旁昏迷的鏡月，目光重新落在託斯身上。
“你們是大蛇丸派來的？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。
託斯猶豫了一瞬，點了點頭。
“是。”
“衝我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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