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夢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，鏡月準時睜開了眼睛。
她坐起身，掀開身上的薄被，赤腳踩在冰涼的木質地板上。涼意從腳心蔓延上來，順著小腿一路往上，讓她的頭腦徹底清醒。
簡單洗漱過後，她熟練換上紅雲長袍，仔細穿戴整齊，隨後走到桌邊，認真檢查自己的忍具包。
原本停在床頭架子上的墨，輕輕振翅飛了下來，穩穩落在她的肩頭，毛茸茸的腦袋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脖頸，發出一聲低啞的鳴叫。
鏡月抬手輕輕撫了撫它的羽毛，語氣輕柔：“你留下。”
墨似是聽懂了她的話，乖乖歪了歪頭，安安靜靜地趴在她肩頭，不再出聲鬧騰。
鏡月不再多言，抬手推開房門。
門外微涼的雨霧撲面而來，而白靜靜站在門口。
見她出來，白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，溫柔得像是春風拂過靜水，清淡卻治癒。
“走吧。”他的聲音沒有半分奔赴兇險任務的緊繃，沉穩又讓人安心。
兩人並肩轉身，走出高聳的高塔，一頭扎進了雨隱連綿不絕的細雨之中。
這一走，便是整整三天。
第一天的路程，大多是平坦的陸路。
兩人穿過川之國的邊境線，一步步踏入火之國的地界。
一路上，白走在身前半步的位置，步伐平穩從容，鏡月跟在身後，兩人始終保持著幾步的距離。
沒有喋喋不休的交談，大多時候都是安靜趕路，可這份沉默絲毫不會尷尬壓抑。
相伴多年的默契，是無需言語的安心，哪怕一路無言，也清楚身邊有最靠譜的同伴。
偶爾兩人會簡單說幾句閒話，沒有關乎任務的緊繃謀劃，全是隨口的日常叮囑。
“今天腳程快些，正午前多趕一段路，中午找個地方好好休息。”
“前面不遠應該有村落，路過可以補充點淡水和乾糧。”
“要不要放慢速度，歇兩分鐘再走？”
寥寥數語，平淡尋常，卻透著恰到好處的溫柔默契。
第二天，兩人一路向東，坐上東行的漁船，正式進入水之國的邊境範圍。
漁船靠岸，鏡月和白繼續趕路。
行至一片臨水村落旁，白忽然停下了腳步，眉眼間攏著一層淺淡的暖意，眼角微微含笑。
白側頭看向身側的鏡月，話語帶著釋然的通透。
“這裡就是我的故鄉了。小時候，這裡常年被濃霧籠罩，充斥著廝殺與紛爭，到處都是無盡的黑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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