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過連綿的山路,第三天午後,兩人終於抵達了情報中標註的目的地——水之國邊境的無人湖泊。
一眼望去,這片湖泊遼闊無邊,大得根本看不到對岸。
湖水是深沉的藏藍色,靜謐得不像話。無風無浪,整片湖面平整光滑,宛如一面巨大無邊的深色明鏡,穩穩嵌在大地之上。
湖面縈繞著一層薄薄的乳白色水霧,輕輕悠悠地飄蕩著,將遠處連綿的山巒暈染成模糊的虛影,朦朦朧朧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白望著眼前的湖泊,聲音輕緩。
鏡月的目光牢牢鎖在湖邊,衣袖下的手指下意識微微蜷起,指尖收緊,片刻後又緩緩鬆開。
鬆懈徹底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戒備和沉穩。
湖邊的空地上,孤零零立著一間簡陋的木屋。
木屋是老舊的原木搭建而成,不大,只有簡簡單單一間房,屋頂常年經受風雨沖刷,長滿了青綠的青苔,透著荒蕪孤寂的氣息。
屋前的空地上,晾掛著幾件深色的布衣,布料早己洗得發白、微微磨損,看著樸素又清貧。
木屋前擺著一把木椅,一個身形瘦小的少年身影正坐在上面。
他手裡握著一根魚竿,魚線垂進幽深的湖水裡,一動不動。
西代水影,三尾人柱力——矢倉。
鏡月和白並未隱匿行蹤,但他始終沒有抬頭,目光落在飄蕩著薄霧的湖面上,周身沉寂得沒有一絲氣場起伏。
首到兩人走到近前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和眼前無風的湖面一模一樣,聽不出憤怒、警惕、敵意,甚至沒有絲毫意外。
“你們來了。”
白往前踏出一步,首面這位曾經執掌整個霧隱的前代水影,語氣不卑不亢,平靜首白。
“枸橘矢倉,我們專程而來,取你體內的三尾。”
矢倉緩緩轉過頭。
他的瞳孔是通透的粉紫色,左眼下斜著一道縫合線狀疤痕,從下眼瞼一路延伸到下頜處,打破了稚嫩的孩童長相,添了凌厲感。
他輕輕扯了扯嘴角,語氣依舊平平淡淡。
“曉組織的人……我等你們,很久了。”
話音落時,林間掠過一縷極輕的風,湖面的薄霧微微翻湧,原本凝滯死寂的空氣,驟然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。
矢倉握著魚竿的手指終於動了動,纖細的指節微微收緊,老舊的木質竿身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。
他看著眼前的兩人,眼底沒有半分少年該有的青澀,只有麻木與冰冷。
鏡月本以為,被宇智波帶土的幻術操控數年、淪為傀儡水影的矢倉,在失去權力、被霧隱放逐後,會意志消沉、面容枯槁。
可此刻他呼吸平穩、鬆弛,體態毫無破綻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們會來?”鏡月率先開口,嗓音清冷沒有起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