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前路是一片無盡的黑暗與未知。
他要對抗的是宇智波鼬,是佈局深遠、揹負無數秘密的頂級強者。
這場復仇九死一生,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,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,甚至不知道明日是否還能站在這片天地之間。
他賭得起自己的命,卻賭不起她的安危。
所以他只能放手。
哪怕心如刀割,哪怕萬般不捨,哪怕甘願認輸,也只能故作冷酷,親手推開她。
佐助緩緩收回凝視她的目光,猩紅的寫輪眼緩緩斂去,重新覆上一層冰冷刺骨的漠然。
他轉過身,脊背挺得筆首,將所有的不捨盡數藏在挺拔的背影之後,刻意裝出淡漠疏離的模樣。
“今日我放你走。”
“僅僅是因為,你是如今這世上,最後一個算得上宇智波族人的人。”
這是佐助能找到的、最體面、最冷酷、最能掩蓋私心的藉口。
他不願讓她察覺分毫軟肋,不願讓她看透自己的狼狽與不捨,只能用最疏離的身份、最冰冷的話語,劃清兩人的界限。
“僅此一次。”
他頓了頓,字字決絕,帶著不容置喙的冷厲,刻意加重了語氣,偽裝出徹底割裂的姿態。
“下一次再見,你我便是敵非友,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。”
話音落下,林間最後一絲溫柔的氛圍徹底消散,只剩下冰冷的對峙與決絕的割裂。
鏡月靜靜立在原地,看著少年的背影,一言不發。
良久,她緩緩抬步,沒有爭辯,只是看向他孤冷的背影,嗓音清淺平和,帶著最後一絲隱晦至極的提點,溫柔又鄭重,是她唯一能贈予他的、不破宿命的善意。
“佐助。”
她輕輕喚他的名字,聲音很輕,隨風散落林間。
“等你見到宇智波鼬,好好回想一遍,你記憶裡的那個哥哥。”
“所有你看不懂的、想不通的、耿耿於懷的,答案,一首都在你的記憶裡。”
不要被仇恨矇蔽雙眼,不要被假象困住一生。
說完這句,鏡月不再停留。
抬手輕託,她穩穩攬住依舊昏迷的迪達拉,黑色曉袍隨風輕揚,清瘦的背影決絕而孤靜。
沒有回頭,沒有留戀。
她一步一步,踏入林間幽深的陰影之中。
佐助始終背對著她,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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