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雖然不是內地教育體系出來的,但也知道華光是什麼地方——全國頂尖的金融院校,每年擠破頭的人數不清。一個三本生敢報這個,要麼是不知道天高地厚,要麼是真的有底氣。
他想起沙灘上那雙彈琴的手。那種流暢度、那種情感的表達,根本不是隨便練練能練出來的。她彈琴時投入的表情也不是能裝出來的。
就算走特長,起碼也能去一所高校。結果大學卻是個三本嗎?
有意思。
他繼續往下翻。
下一部分,他看了很久。
“社會關係”那一欄,列著一個名字。
景珩。
備註:京城景氏集團CEO。據多方面瞭解,與溫言曾有過三年包養關係,己於數月前結束。
梁聿修握著咖啡杯的手不動了。
景珩。
他認識。
算不上熟,但生意上有過幾次交集。京城圈子裡這兩年躥得最快的那批人之一,歸國不過三年,鋒芒畢露,業內都快把他捧上神壇了。
冷,硬,話少,做事狠。去年有個專案,雙方團隊接觸過幾次,他見過景珩本人,光是他站在那裡,就給人一種不太舒服的壓迫感,像極了一把沒開刃的刀,你知道它很利,只是還沒出鞘。
三年。
梁聿修輕輕地放下了咖啡杯,靠在沙發上,看著那行字。
他說不清心裡那點感覺是什麼。
有點意外。
沙灘上那個彈琴的女孩,一個人坐在那兒,閉著眼睛,手指落在琴鍵上——她看起來不像那種人。
但“那種人”是什麼人?他也不知道。這世上的人,誰不是有好幾面?
有點可惜。三本考華光,不管考不考得上,至少是有想法的人。但那段過去,要是被人翻出來……
又有點吃味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,他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吃味?
他認識她嗎?不認識。總共就見過一次,說過幾句話,連她的名字都是查來的。他有什麼資格吃味?
他把手機放下,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港市今天的天氣並不算好,維多利亞港對岸的高樓在霧氣裡若隱若現。他站了一會兒,忽然想起沙灘上她轉身走掉的背影——白色長裙,光著腳,走得頭也不回。
他把那點說不清的感覺壓下去,回到沙發邊,拿起手機,給助理回了一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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