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言對上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很黑，很深，依舊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這個眼神讓她立馬回想起了那天晚上，她和安安正吃飯呢，這個人莫名其妙用此眼神盯了她兩次，這是第三次了。
再有什麼仇恨盯這麼幾次也該釋懷了吧！
溫言知道，景珩肯定知道她沒學。她只覺得這個人怎麼蔫壞的，專門挑著她可能回答不出來的問題去問。
但不巧了，她偏偏學過、堅持過，她當然知道。她不但要回答問題，還要暗戳戳的刺激他一下。
“我想換一種活法。”溫言說。
她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，語氣是那麼的平靜。
“以前的我，可能浪費了很多時間，走錯了很多的路。但現在，我想靠自己走出一條路。既然選擇了這條路，就不會再後悔。”
景珩看著她，頓了一秒。
然後他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，沒有任何多餘的話。
他低下頭，繼續看手裡的資料。
溫言收回目光，給自己的回答打一個高分。
面試繼續。
其他考官又問了兩三個問題，都是專業相關的。溫言一一作答，沒什麼波瀾。
最後一個問題，是中間的老教授問的：
“如果被錄取，你未來想研究什麼方向？”
溫言想了想，說：“公司金融，特別是企業併購這一塊。”
老教授挑了挑眉：“為什麼對這個感興趣？”
溫言說：“我覺得併購是最能體現金融‘活’的地方，我覺得研究這些特別有趣，它‘活’的不只是數字，還有人，有博弈，有戰略。我就很想學這個。”
老教授點點頭，也在紙上記錄著。
“好了，面試結束。”他說，“回去等通知吧。”
溫言站起來，微微鞠了一躬：“謝謝各位老師。”
轉過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忽然想回頭看一眼。看一眼奮鬥了這一年的終點站。
但她沒有。
門在身後關上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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