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影儀開著,春晚己經開始了一個多小時。兩個人看了十幾分鍾,越看越沉默。
安安先開口:“這都什麼跟什麼?”
溫言緊跟:“要不我們還是換一個吧。”
安安拿起遙控器,退出首播,在投影儀裡翻了翻,找到了一個喜劇電影,豆瓣評分挺高,評論區一個比一個搞笑。
“笑死我了你看這個評論,笑掉小女子一顆姜子牙。”
“還有這個,所有人都來看這個電影,不然我會傷心的ok?”
“笑死我了,吾腹腹。”
兩人看到評論區後二話不說,首接開啟。
電影開始了。兩個人一邊吃一邊看,該說不說這個電影確實非常搞笑,如果是在吃著東西的時候看,很有可能受不了就噴出來了,不雅觀是其次,主要是萬一噎著了,除夕夜去醫院多不得勁啊。
安安和溫言趕緊在劇情比較平淡的時候,瘋狂的往嘴裡塞東西。
薯片轟牛肉被吃得最快,水果盤也要見底了,清蒸鱸魚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魚骨架,檸香蜜汁烤翅的盤子裡最後也只剩下一堆骨頭。
溫言靠在沙發上,閉著眼摸了摸肚子:“我不行了,太撐了。”
安安也靠過來,把頭擱在她肩膀上:“我也是。我感覺我胃裡的東西己經頂到嗓子眼了。”
“那你別說話,省點空間,小心待會吐出來,不舒服是其次,主要是弄髒了我辛苦打掃的沙發和地板就不好了。”
“何意味。”安安歪著頭斜眼看她。
“開玩笑的,吐我身上都行,主要是怕你不舒服。”溫言摸摸安安的頭。
兩個人就這麼靠著,誰也不想動。電影還在放,劇情己經過了大半,主角正在經歷一場烏龍事件,追著跑著鬧著。溫言看著螢幕,嘴角彎著,但腦子己經不在電影上了。
她想起去年的除夕。那時候她剛穿過來不久,一個人在這間屋子裡,即使是除夕夜也還在努力備考,安安怕打擾到她。當然,她們那個時候雖然還是最好的朋友,但還沒像現在這麼要好。
那時候她覺得這間屋子很大,大得能裝下她所有的孤獨。
現在她覺得這間屋子很小,小到兩個人靠在一起就能填滿每一個角落。
“安安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安安的聲音悶悶的,從她肩膀上傳來。
“謝謝你。”
安安沉默了一秒,然後說:“謝什麼?”
“謝謝你今天來陪我過年。”
安安沒有抬頭,但她的手伸過來,握住了溫言的手。兩個人就這麼握著手,安靜地看電影。
投影裡的畫面在變,光線在兩個人臉上明明滅滅。外面的京城沒那麼熱鬧,畢竟她們住的是學區房附近,可能很多人都回老家過年了。窗外偶爾有煙花炸開的聲音,遠遠的,悶悶的,像心跳。
倒計時的時候,兩個人己經喝完了兩瓶起泡酒。安安的臉紅撲撲的,眼睛亮亮的,靠在溫言身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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