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言言,你知道吧,你弟弟還小,今年剛上幼兒園,開銷大。你阿姨她……你也知道,就沒上過班,家裡就我一個人掙錢。你看這大過年的,你弟弟還沒收到過什麼紅包……”
溫言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弟弟。
她不知道原主還有一個弟弟。
她翻了那麼久的聊天記錄,從來沒有見過任何關於“弟弟”的資訊。原來原主的父親己經再婚了,還生了一個兒子。
怪不得原主上大學之後,她爸爸也沒給她發過生活費。
“你想要多少?”溫言問。語氣還是很平,但安安看得出來,她的臉色己經變了。
“哎呀,你看著給就行,沒有十萬八萬的,起碼也有幾千吧,爸爸把你養大不容易,能多給點就多給點,我們會記得你的好的……”
溫言沉默了兩秒,說:“好,我待會兒轉給你。”
掛掉電話,她站在那兒,看著玻璃櫃裡那些包,燈光照在包面上,反射出柔和的光。
這時候的溫言彷彿己經置身於一個陌生的,寒冷的地方,還沒等孤獨感襲來,她忽然就想明白了。
不是原主不懂事,不是原主虛榮,也不是原主天生就想做金絲雀。是她從上大學開始,就沒有家了。
父親再婚,生了兒子,她成了被遺忘的那一個。學費沒人交,生活費沒人給,過年的時候沒人等她回家。她一個人在京城的民辦本科裡,看著別人回家團聚,看著別人在朋友圈曬年夜飯,看著別人被父母惦記著、牽掛著、愛著。
或許在來上大學之前,原主就己經是不被愛的孩子了,這些愛並不是只要有了安安就能填補的,於是她遇見了景珩。
一個有錢的、好看的、看起來什麼都能給的男人。他給她錢,給她住處,給她卡,給她一種“被養著”的安全感。她以為是愛,或者至少是“愛”的替代品。她拼命地想抓住他,想從他身上得到那些她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東西——關注、陪伴、不離不棄的承諾。
但她抓得太緊了。緊到把他也推遠了。
想到這裡,溫言把手機收了起來,深吸了一口氣。
安安慢慢走了過來,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:“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溫言衝著安安笑了一下,讓她不要太過擔心,“這不是還有你在我身邊嗎。”
安安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最後只是抱了她一下。
“走吧,”安安順勢拉過她的手,“我帶你去看看我的衣帽間,比這個房間還要大呢。”
溫言被她拽著往外走,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陳列著包包的房間。
燈光還亮著,那些包安安靜靜地待在玻璃櫃裡,像一個個被封存的故事。
溫言看了幾眼後,又收回了目光,走出去的時候,她突然覺得外面的走廊比那間屋子要溫暖很多,隨後,她感受到了安安溫熱、柔軟的手心,於是又跟著安安邁進了另一個房間。
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,落到安安的髮絲上,落在粉色的地毯上,暖洋洋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