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言走進去,愣住了。
這是一個專門用來放包包的房間。西面牆都是定製的玻璃展示櫃,裡面整整齊齊地陳列著那些包——她當初從酒店拖出來後安安全款買下的那些。它們每一個都有自己專屬的位置,燈光打在包面上,皮質的紋理清晰可見,像博物館裡的展品。
溫言看著那些包,有點不敢相信,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。
“漂亮嗎。”安安走到最裡面的櫃子前,開啟玻璃門,拿出一個黑色的手提包,“這個我用過幾次,但是每次用完之後都會放回來。”她轉頭看著溫言,笑了一下,“這些都是你以前最寶貝的東西,我捨不得亂放。”
“很漂亮,謝謝你,我想,它們找到了更好更合適的主人。”
安安又指了指角落裡一個單獨的小展示櫃:“這個我沒放在這裡。”
溫言走過去看——是一隻限量款的包,淺粉色的,她記得。當初在酒店收拾東西的時候,安安是首接背起走的,因為這個款式特別甜美,而且還是她最喜歡的顏色。
“這個我放在我自己的房間裡了,就是出租屋那裡,前一陣特意揹回來的。”安安說,“每天看著心情倍棒。”
溫言站在那些展示櫃前,看著那些曾經屬於“原主”、後來屬於安安、現在像是被供奉在這裡的包,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感覺。
“安安。”她開口。
“嗯?”
“真的謝謝你。”
安安愣了一下,隨後把手放在她肩膀上,微笑著貼近她說:“你不用謝我啊,這些包包真的很名貴的,就算不是從你那裡買,我肯定也要展覽起來。”
“不過正是因為這些包包曾經屬於你,所以我更加珍惜,如果你以後想背哪個,首接來找我拿喲。”安安笑著對溫言說道。
她們在房間裡待了一會兒,安安一件一件地給她講那些包的故事——哪個是在哪家店買的,哪個是她和原主一起排隊搶到的,哪個是她第一次揹出去被人誇了。溫言聽著,偶爾問一句,偶爾笑一聲。
手機忽然震了。
溫言低頭一看,螢幕上顯示著一個字:爸。
她愣了一下。原主的父親,她幾乎沒有主動聯絡過。偶爾他發訊息來,她回幾句簡短的“嗯”“好”“知道了”,倒也從來沒有打過電話。
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言言啊,過年好過年好。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比較濃重的方言口音,背景音裡有小孩在哭鬧,“爸爸祝你新年快樂,身體健康,學業有成啊。”
“謝謝爸。”溫言說,語氣很平。
“那個……言言啊,”那邊頓了頓,聲音低了一些,像是在斟酌措辭,“你在京城過的還不錯吧,你和你男朋友什麼時候結婚啊?”
“我們分手了。”
“什麼?分手了,他不是很有錢嗎?他不要你了是不是?”
溫言還沒來得及解釋,對方又開始唸唸有詞:“估計也給了你一筆不小的分手費吧,有錢人不都這樣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