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言把最後一口巧克力熔岩蛋糕送進嘴裡,心滿意足地放下了叉子。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,嗯,吃飽了。
“吃完了?”景珩問。
“吃完了。”溫言點頭,“謝謝老闆款待。”
景珩站起來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,看了她一眼:“走吧。”
溫言跟著站起來,服務生己經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了,替她拉開椅子,遞上大衣和圍巾。她穿好衣服,跟著景珩往外走。電梯下樓,穿過前廳,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,冷風又一次撲面而來。
她以為接下來會有一個司機在門口等著,就像來的時候一樣,坐到車裡,有柑橘味的香氣和穩得讓人睡著的車技。她甚至己經開始在心裡組織道別的話了——“今晚謝謝您,我先回去了,您早點休息”之類的。
結果門口沒車。
溫言愣了一下,轉頭看向景珩。
“司機呢?”她問。
景珩正在扣大衣的扣子,聞言頭都沒抬:“我讓他回去吃晚飯了。”
溫言沉默了一秒。行吧,大過年的,人家司機也得過年,這個理由她無法反駁。
“那餐廳有沒有送客人的服務?”她問,“叫個代駕什麼的?”
景珩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說“你在想什麼”。隨後他掏出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,簡單說了幾句,然後掛掉,看向溫言:“在特殊節假日沒有這個服務。”
溫言站在臺階上,裹緊大衣,想了想。沒車就沒車吧,打車就是了。她掏出手機,開啟叫車軟體,定位、目的地、確認——然後她看了一眼預估價格,手指頓了一下。
從這兒到她住的地方,二十多公里,春節期間加價,預估兩百多。
兩百多。
她剛吃了一頓人均幾個w的飯,現在卻在心疼兩百塊錢的打車費,生活真是充滿矛盾對比與戲劇性。
但她還是咬咬牙按下了確認鍵,等著系統匹配司機。
螢幕轉了幾圈,彈出一行字:當前排隊人數較多,預計等待時間十五分鐘。
我請問呢?這個打車軟體有毛病嗎?她身邊除了景珩,空無一人,哪來的排隊人數?鬼嗎?
溫言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,正準備把手機收起來等,旁邊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需不需要我送你?”
溫言扭過頭看著他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還有這種好事?
她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人。該說不說,他長的還挺高的,原主得有一米七的個子,對方還要比他高出這麼多,看來他起碼得有一米八幾吧。她知道景珩喝了酒,但喝得不多,兩杯紅酒,以他的酒量應該沒什麼問題。精神狀態看起來正常,情緒也比較穩定,沒有表現出任何衝動的跡象。
她快速做了一個判斷。
“行。”她說,“謝謝景總。”
景珩沒再說什麼,轉身往停車場走。溫言沒動。
“還要我開來接你?”對方走了兩步後丟給她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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