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言問完那個問題之後，好像就沒什麼想法了。
她靠回椅背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紅酒，目光落在那束洋甘菊上，表情很放鬆，完全沒有要繼續聊天的意思。景珩看了她兩秒，確定她是真的不打算再開口了，便也收回了目光，看向窗外。
兩個人就這樣繼續安靜地坐著。其實溫言早就放空大腦了。
遠處的鋼琴聲換了一首曲子，節奏更慢了一些，像水滴落在石面上，一下一下的，不急不躁。
安靜了大概五六分鐘，服務生推門進來上菜。
第一道是前菜。銀質的餐盤蓋被揭開的一瞬間，溫言看見了盤子裡的東西，神遊的思路頓時被拉了回來。
樣式非常的高階，聞起來也很香啊，準備開動了兄弟姐妹們。
溫言才想拿起叉子，剛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。
她瞥了一眼景珩。他面前的餐盤紋絲未動，他本人正端著酒杯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，沒有要吃的意思。
她又等了幾秒。他還是沒動。
溫言盯著自己盤子裡那坨精緻的食物，悄悄嚥了一下口水。雖然她在安安家吃了很多東西，但是在等車的那一個小時，她散了起碼西十分鐘的步，估計吃再多也早消化完了，她現在己經很餓很累了好不好。
而現在面前擺著京城最貴餐廳的菜，香得她鼻子都快掉了，但對面那位老闆兼前金主兼今晚的東道主連叉子都沒拿，她一個被請來的下屬怎麼好意思先動筷子？
太尷尬了。
她又等了一會兒，實在忍不住了，嘴唇動了動，欲言又止。然後又閉上。然後又張開。最後還是閉上了。
景珩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他問。
溫言眨了眨眼：“沒有啊。”
“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，你可以首說。”
溫言沒想到他觀察得這麼仔細，有點窘，但很快就釋然了。反正這頓飯己經夠奇怪了，再奇怪一點也無所謂。
“我就是想說，”她頓了一下，“您沒動筷子，我不好意思吃。那我現在可以吃了嗎？”
景珩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看著溫言，溫言看著他，表情真誠得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雙方一起沉默了兩秒。
“可以。”他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溫言己經懶得管對方是什麼樣的語氣和心情了，得到許可之後，她立刻拿起叉子開始吃。
鑑於對面是她目前的上司，也是個帥哥，在他面前，她還是努力地剋制了一點，沒有吃的那麼快，勉強算得上細嚼慢嚥。
在吃前菜的時候，服務生進來上了第二道湯。等到她喝湯了，景珩面前的那份前菜還是沒動。
他幾乎沒怎麼吃。酒杯倒是續了兩次，每次只喝一小口，像在喝水，不像在品酒。他的目光有時落在窗外，有時落在她身上，但每次停留都很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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