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言的叉子頓了一下,己經不知道要不要繼續切那塊鵝肝了。
“怎麼了?”她抬頭問,表情無辜,語氣很平。
“你之前的三年,”景珩看著她漂亮的、無辜的眼睛,繼續說著,“沒有學過。”
不是問句,是陳述句。
溫言最終還是放下了叉子,平視著他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一點沒學?”她說,語氣不重,但很篤定,“你又沒天天守在我旁邊。再說了,有您這位商界天才在旁邊,我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嗎,說不定之前與您相處時間久了,接受了景總的薰陶後,我首接開智了呢。”
景珩看著她,眼神十分複雜。
這些話聽起來夠扯的,但也不是不無道理,從她嘴裡說出來,再配上那張一本正經的臉,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。
“你在公司的表現和之前很不一樣,”他換了個方向,“你之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,從來沒有展露過解決問題的能力。”
“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又不是你的下屬,”溫言說得更是理所當然了,“我是你……我是溫言。我跟你展現什麼能力?展現怎麼跟你吵架的能力嗎?”
景珩又被噎了一下。
“都有您景總在場了,”溫言低頭切了一塊鵝肝,放進嘴裡,嚼完才繼續說,“我還要解決啥能力,之前我要啥有啥,有靠山有後盾的,我為啥要想不開去自己解決問題。現在我這靠山不是走了麼,那我再不想辦法自己解決問題,我在京城喝西北風啊。”
景珩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像換了一個人。”他終於說。
聽到這裡,溫言嘴裡的半塊鵝肝突然就不香了。
哎喲完蛋了,溫言把這一切歸咎於景珩,都怪他讓她等了太久才吃上菜。自己餓著急了,著急吃東西,說話都沒過腦子就首接把對面大佬給懟了n個回合。
這波貪了。
溫言放下叉子,靠在椅背上,看著他。
窗外的夜景在她身後鋪展開來,鋼琴聲還在空氣中緩緩流淌。她忽然笑了一下。
一想到又要表演,給她想笑了,於是溫言趕快假裝是在苦笑。
景珩等著她繼續說。
“我這一路走來,”溫言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,她刻意說的比較緩慢,希望能顯得哽咽一點,讓景珩會誤以為她是在堅強中透露一絲破碎與傷感,“不感謝任何人,也沒什麼所謂的老師。我只想感謝我自己。感謝那個想開了的、變強大的、靠自己站起來的自己。”
她說完,拿紙巾假裝擦了一下鼻子,然後拿起了叉子繼續吃。
景珩看著她,很久沒有說話。
溫言吃完了主菜,正在等甜品的時候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對了,”她抬頭,“您今晚請我吃飯,就是為了問我這些啊?”
溫言早就琢磨著應該有什麼內幕了,不然景珩也不至於這麼著急地問她要不要用那個邀請卡。
景珩看著她,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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