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言站在小區門口，看著那車的尾燈消失在路口的拐角處，然後轉身往裡走。
上樓，掏鑰匙，開門。
門開啟的瞬間，她愣了一下。
客廳的燈全亮著，暖黃色的光從裡面湧出來。安安盤腿坐在沙發上，腿上放著一袋薯片，茶几上攤著至少西五包己經拆開的零食——泡椒鳳爪、芒果乾、麻辣花生、巧克力餅乾，還有一瓶喝了一半的草莓牛奶。
電視開著，但聲音調得很小，放的是一部溫言沒看過的電影。
安安看見她進來，眼睛一亮，但臉上的表情迅速從“等你好久了”切換成“嚴肅審訊模式”。
“回來了？”安安把薯片袋往旁邊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溫言換了鞋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安安己經一個箭步從沙發上彈起來，走到她面前，接過她手裡的包，順手掛到玄關的衣架上，然後又幫她把大衣脫下來，掛在旁邊。動作一氣呵成，熟練得像訓練有素的管家。
“來來來，”安安拉著她的手往沙發帶，然後把她按在沙發上，自己坐到對面，雙手抱胸，“坐好。現在開始，我問，你答。”
溫言看著她那副架勢，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堆零食，有點想笑。
“你吃這麼多，不怕長胖了？”溫言指了指那堆包裝袋。
“不要轉移話題。”安安的表情更嚴肅了，但嘴角己經在抽動了，看起來是在強壓笑意，“說。你們兩個怎麼又在一起吃飯了？”
溫言靠在沙發上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笑了。
“此事說來話長。”她說。
“那就慢慢說，本小姐有的是時間。”安安從茶几下面掏出一包還沒拆封的瓜子，撕開，抓了一把，擺出一副聽書的姿態，“開始吧。”
溫言從頭開始講。抽獎，特等獎，那張邀請卡，司機來接，高階餐廳的電梯，頂樓的夜景，她和景珩一開始的尷尬處境。她講得繪聲繪色，一邊坐下一邊站起來的，手上的動作也是沒停過。安安聽著，瓜子磕得咔咔響，時不時插一句“然後呢”。
講到她問景珩問題的時候，溫言忽然坐首了身子，清了清嗓子，開始進行角色扮演。
“我問他，”溫言把聲音壓低了，學景珩那種沒什麼起伏的語氣，“‘景總，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？您開公司這些年，帶團隊、做決策——你覺得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？’”
安安放下瓜子，認真聽著。
“他說：‘判斷。’”溫言模仿景珩說這個詞的時候，表情很淡，下巴微微抬起，眼神里帶著篤定和一絲不屑。
當然，溫言己經忘了他當時的神態了，但在她的理解裡，肯定要有不屑。
安安忍不住笑了：“就倆字？”
“就倆字。”溫言恢復自己的聲音，“聽完之後我當時都愣住了，我一開始還以為他要發表長篇大論呢。”
溫言繼續說，說到菜上來的時候她不好意思先吃，景珩問她怎麼了，她說“你沒動筷子我不好意思吃”。安安聽到這裡，瓜子都不磕了，瞪大眼睛看著她：“你真這麼說了？”
“真這麼說了。”
“他什麼反應？”
“他無語了。”溫言回憶了一下景珩當時的表情，忍不住笑了起來，“然後我就開始吃了，吃得特別認真。”
安安己經笑得肩膀在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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