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溫言站在公司樓下，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門進去。
她本來想著就在酒店裡面學習，但是酒店太舒服了，沒有什麼學習的氛圍，所以她還是來梁聿修的公司了。
電梯到了倒數第二層，門開啟，走廊裡依舊是安安靜靜的。梁聿修辦公室的門虛掩著，她輕輕敲了兩下，沒人應。推開一看，裡面空蕩蕩的，沒有人。辦公桌上檔案摞得整整齊齊，窗簾拉開了一半，晨光從落地窗外漫進來，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淺光。
“溫小姐？”身後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。
溫言轉過身，Serena抱著一摞檔案站在走廊裡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連衣裙，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，頭髮用一支玳瑁色的髮夾別在耳後，看起來比昨天多了一點居家辦公的鬆弛感。
“早安，”她微微笑了一下，“梁先生活動開始前這兩日會比較忙，他要提前把手頭的工作安排好，所以一早就出去了。他交代過，說您隨時可以進來用他的辦公室，不用客氣。”
溫言道了謝，拿著mini平板走到窗邊那張側桌坐下。她把平板架好，開啟周硯寧發的課件，開始看高階公司金融裡關於資本結構的那一章。
學術論文的PDF總是又長又密，她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眼睛發酸，於是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。
這把椅子雖然沒有梁聿修辦公桌後面那把看起來那麼高階，但坐著也還算舒服，腰部的支撐比學校圖書館的椅子好太多了。
Serena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，手裡端著一杯水：“溫小姐，我在隔壁辦公室，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，或者打電話都可以。”她指了指牆上的內線電話，把號碼說了一遍。溫言接過水杯，說了謝謝，看著她踩著安靜的步子走開了。
整個上午，辦公室裡只有她一個人。
窗外的港島天際線在陽光裡慢慢變得清晰，溫言看完了兩個章節的PPT，又在平板上用筆做了幾張思維導圖，把幾種資本結構理論的推演邏輯和適用範圍整理了一遍。
快到中午的時候，她的脖子和肩膀開始抗議了。側桌的椅子雖然不差，但坐了整整一個上午，還是有點累的。
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，打了會短暫的太極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梁聿修辦公桌後面那把椅子。
那椅子的靠背比側桌的高出一大截，扶手寬大，皮質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啞光的質感——從她昨天剛進這間辦公室就注意到了，它安靜地立在那裡，像一把專門為長時間伏案工作而生的王座。後來梁聿修又專門展示了一下，讓它顯得更具魅力了。
此時這把椅子在溫言面前簡首快要發光了。
“就坐一下下，反正也沒人，就算有人，梁先生也允許了。”溫言對自己說。
反正都要中午了，她就不信梁聿修一個上午沒來，偏偏到中午的飯點能進辦公室。
她繞到辦公桌後面，坐了下去。
那一瞬間，她的後背像是被一雙無形的、按摩老師傅的手穩穩托住了，腰部的弧度和椅背的支撐嚴絲合縫，坐墊軟硬適中，既不會讓人陷進去也沒有硬邦邦的感覺。她試著往後靠了靠，椅背隨著她的重心微微傾斜，頭枕剛好完美地托住後腦勺。
溫言閉上眼睛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。
她忍不住把整個後背都陷了進去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甚至想就這麼躺著眯一會，等餓了再去找飯吃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不到三秒，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。
溫言聽到聲音後立馬睜開眼彈射起來，整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椅子裡跳起來站到旁邊。
她下意識地整了整衣領，抬頭看見梁聿修站在門口，一手扶著門框，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個深色的公文包，金絲框眼鏡後面的眼睛裡滿是笑意，嘴角的弧度彎得比平時大了一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