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在門口等了沒幾分鐘，店員就開始叫號了。
林嶼轉過頭跟兩個人說“輪到我們了”，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期待。
店員掀開門簾把他們領進去，裡面的景象和溫言預想的確實不太一樣，熱鬧得像是菜市場一樣，大家各聊各的，一邊吃一邊說，滿屋子飄香。
地方不大，桌子挨著桌子，人聲鼎沸，隔壁桌的大哥正卷著一個鴨肉卷往嘴裡塞，醬汁從指縫間溢位來，他用紙巾擦了一下又低頭去啃第二口。
店員穿梭在狹窄的過道里，托盤上摞著幾個空了的麵碗，嘴裡喊著“借過借過”，腳下不停。
溫言被安排在最裡面靠牆的位置，安安坐中間，林嶼坐外面。
選單是塑封的一個小薄冊子，邊角被翻得起了毛邊。林嶼接過來先掃了一遍，眼睛亮起來：“我看網上說這家面很好吃，還有烤鴨也好吃，香的流油，我一定要點。”
他在紙上努力寫著不太標準的字，安安接了過去，補寫了一道京醬肉絲，溫言又加了一個芥末墩和一份炸灌腸，畢竟來了這種看起來地地道道的這種館子，不點這些說不過去。
菜是分兩撥上來的。先是三碗炸醬麵，麵碗大得像小盆，麵條上面鋪了一層黃瓜絲、黃豆和芹菜末，炸醬是分開裝的，小碗裡深褐色的醬泛著油光。
然後是一隻完整的烤鴨，連皮帶肉片好碼在盤子裡，鴨架單獨裝了一碗湯。京醬肉絲裝在一個鐵板上，醬汁還在滋滋地冒泡。芥末墩和炸灌腸擺在最邊上，賣相比不上大菜，但溫言看著就覺得自己來對了。
“快吃烤鴨，待會還有三個鴨腿，”林嶼把盤子轉了一下，讓鴨肉對準安安和溫言，“完整的鴨腿在路上。”
林嶼剛說完，店員就帶來了一個盆，裡面放了三個大鴨腿，更是香得沒邊了。
安安和溫言對視了一眼，毫不客氣地一人拿了一個鴨腿。
安安咬了一口，眼睛瞪大了，說著：“我的天哪太香了，這得多少熱量啊。”
溫言咬著另一隻腿，油脂的香氣在嘴裡炸開，鴨皮脆得像薄餅，下面的肉嫩得不需要用力嚼就化了。她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“沒寫就是0卡”。
安安一邊笑一邊吃。
林嶼己經卷好了一個鴨肉卷，塞進嘴裡，腮幫子鼓起來，嚼得很慢，表情很像美食紀錄片裡那種閉著眼睛品味的特寫鏡頭，只不過他的配音是：“yummy yummy，豪赤豪赤。”不知道是學的網上的發音還是歪果仁自帶口音，安安聽到的時候差點沒繃住。
吃著吃著溫言忽然想起靳燁。
溫言當時沒多想，現在看著這一桌子地道的東西，忽然覺得如果她來京城，可以帶她來這家店。
溫言夾了一塊芥末墩放進嘴裡，芥末的刺激從鼻腔首衝腦門，她眯了一下眼睛，這個念頭暫時被衝散了。
吃完之後三個人挺著鼓鼓的肚子靠在椅背上，誰都不想動。
安安摸著肚子說真的要減肥了，林嶼說不胖，你是假的減肥，我是真的要減肥。安安側過臉看了他一眼，說你又不胖。林嶼說胖的，他媽媽上次影片說他臉圓了。安安沉默了一秒說那一起減。林嶼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溫言沒插話，默默把最後一口炸灌腸吃掉。
商場就在餐館不遠處，過兩條馬路就到。
三個人又要愉快的逛商場消食了。
自動門開啟的瞬間暖氣撲面而來，商場裡的人比外面還多，週末的中午，拖家帶口的、情侶牽手的、一個人悠閒逛的，上下扶梯上也都站滿了人。
三個人並排走著——林嶼在左，安安在中間，溫言在右，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。
走到三樓拐角的時候安安忽然停下來，盯著一個店門口的海報看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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