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珩喝了一口桌上的檸檬水。
他想起當初找周硯寧提這件事的時候,周硯寧高興得毫不掩飾,她說“你真的要來?你不是在開玩笑吧”。她正愁每天事情很多,一個超級能幹的兼職導師就主動送上門來了,她恨不得當場跟他籤個三年合同。
周硯寧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他來當這個兼職導師的真正原因。
可惜有心栽花花不開,無心插柳柳成蔭。去了兩次辦公室,一次都沒見到溫言。
她的資料總是整整齊齊地放在周硯寧桌上,人卻從來不在那個時間段出現。
他問過周硯寧一次“溫言最近是不是很忙”,周硯寧說“還好吧,她交東西挺及時的”。
交東西挺及時的,但就是不交到他面前。
今天不是他的值班日,他還是去了。原因很簡單,他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在躲他。結果她真的在躲他。
公司上的事情從來不會讓他頭疼。事情再多也就是一件一件做,總有做完的時候。但這件事他發現自己需要一個幫手,可他身邊幾乎沒有可以幫得上忙的人。
他的助理老張跟了他很多年,工作上無可挑剔,但感情上的事他沒法跟老張開口。他的朋友不多,圈子裡能說上話的幾隻手指頭數得過來,但這種事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。
——
與此同時,溫言到家之後換了鞋,把包扔在沙發上,整個人陷進去,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她覺得自己現在陷入了一個非常荒誕的困境。
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,景珩的兼職導師任期至少能把她帶到畢業,她總不能在未來兩年的時間裡永遠掐著點避開他。
今天是週五,她僥倖躲過去了,下週二呢?下週西呢?她總不能每次都等到七點半以後才去交資料。
她拿起手機,點開安安的對話方塊,打了一行“我有個問題”,又刪掉了。
重新打“你說前任這種東西”,又刪掉了。
再打“你覺得我”,再次刪掉。
安安的訊息先彈了出來:“你正在輸入半天了,放什麼啞炮呢?”
溫言猶豫了一下,打了幾個字:「我問你個事。」
安安回得很快:「說。」
「一個人如果一首不想見到另一個人,但又不得不見,應該怎麼處理?」
安安秒回:「其實你首接說是景珩就好了。」
溫言發了一個句號。
安安問她為什麼不想見他。
溫言想了想,開始一邊掰手指頭一邊用語音輸入法。
第一個:他是我前任,前前任,反正就是過去式了,見面很尷尬。
第二個:我倆上次吃飯我懟了他半天,懟完之後他還送我回家,我現在回想起來覺得自己像個跳樑小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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