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來沒有主動過。所以這條訊息發出去的時候，她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太習慣。
溫言提前十分鐘到了。
她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，燈光暖黃，不刺眼也不昏暗。
服務員遞上選單的時候她沒急著看，先把茶水倒好，等他來。
周硯白是踩著點到的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款夾克，裡面是白色的T恤，領口乾乾淨淨，頭髮看起來剛洗過，比平時蓬鬆一些。
他走了過來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久等了嗎?”他說。
“沒有，我也剛到。”溫言把選單遞過去，“來點想吃的。”
周硯白接過選單，沒有推讓，低頭翻了兩頁，隨口報了幾個菜名。
溫言聽著聽著，發現他點的基本都是她喜歡吃的。
她記得自己沒有和周硯白一起吃過日料啊?
難不成他倆口味這麼相似。
溫言摩挲著下巴思考著。
菜一道一道地上來。
溫言一首在找機會開口提房租的事，但每次話到嘴邊都覺得時機不對。
她夾了一塊三文魚腩，蘸了醬油，嚼了兩口嚥下去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的時候終於鼓起了勇氣。
“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她說。
周硯白正在夾菜，聞言放下筷子，看著她。
“房租的事。”溫言說，“你給我的價格太低了，我查過周邊的行情，同戶型的房子至少一萬五起步。你收我一萬，我一首住得很不踏實。能不能稍微漲一點，漲到一個我們兩個都覺得合適的數？”
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一首在看桌面，說完才抬起頭。
周硯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，那個笑容裡帶著一點無奈，也帶著一點溫言讀不太懂的柔軟。
“你覺得我在意那點房租？”他問。
“不是你在不在意，”溫言說，“是我在不在意。”
周硯白看著她，目光停了幾秒。
溫言發現自己從來沒有在這樣的光線下仔細看過他的眼睛，他是瑞鳳眼，和他的其他五官在一起很協調，看起來就是那種很周正的帥哥。
對方輕輕撥出一口氣，像是在做一個不太情願的決定。
“一萬二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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