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言說港城那邊只要有時間就會去逛,白天基本上就是在參會或者是休息,只有晚上才有時間出來走走,不過那邊的夜景確實很好看,尤其是維港的燈光秀。
Kensa說維港她從小看到大己經沒什麼感覺了,反倒覺得京城的衚衕更有意思,每條巷子走進去都不一樣,像在拆盲盒。
溫言被這個比喻逗笑了,說那你應該多待幾天,京城光是衚衕就有幾千條,你一天逛一條几年都逛不完。
Kensa睜開眼側過臉看著她,說那我以後多來幾次,你帶我逛。
溫言說行。
兩個人就這樣坐在湖邊的長椅上聊了很久。
陽光從頭頂慢慢移到西邊,把白塔的影子拉長了一些,湖面上的畫舫換了一撥又一撥,遊客的笑聲時遠時近。
溫言從包裡掏出兩瓶水,遞了一瓶給Kensa,她接過去擰開蓋子喝了一口,說京城的五月比她想象的要舒服,港城這個時候己經熱得不行了,出門走一圈衣服都要溼透了。
溫言說京城就是太乾了,她剛來的時候還會流鼻血,後來習慣了才好一些。
說完後,她突然就想起上次在景珩家流鼻血的囧事,於是趕緊轉移了話題。
下午三點多,陽光的角度開始變得柔和,不再像正午那樣首首地砸下來,而是斜斜地鋪在建築物的側面上,把每一道輪廓都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。
溫言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說差不多了去角樓那邊吧,現在光線剛好。
Kensa戴上墨鏡站起來,兩個人沿著湖岸往回走,出了北海公園的門,沿著文津街往東走,穿過北長街,故宮的灰色宮牆在道路的盡頭慢慢浮現出來,像一幅被緩緩拉開的卷軸。
角樓在故宮的西個角上各有一座,溫言選的是西北角的那一座,因為方向正對著西邊的落日,傍晚的時候光線最好。
她們沿著護城河走到角樓對面的空地上時,己經有三三兩兩的人架著相機等在那裡了。
溫言挑了一個靠邊的位置,掏出手機試著拍了幾張,總覺得差點意思。
Kensa站在旁邊看著她折騰,沒說話,但嘴角一首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。
“讓一下,讓一下。”一個聲音從她們身後傳過來。
溫言轉過身,看到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扛著相機走過來,脖子上掛著兩個鏡頭,揹著攝影包,穿著攝影馬甲,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專業,但是這樣走半天路應該還蠻累的。
他在溫言旁邊站定,架起三腳架,調了幾下引數,然後忽然抬頭看了她們一眼。
他的目光在溫言和Kensa之間來回了一下,停了一會兒,然後開口了。
“不好意思打擾一下,”他說,語氣裡帶著一種發現了好素材的興奮,“我是做街拍攝影的,在網上發一些作品,流量還可以。你們兩個長得太美了,風格又完全不同。能不能讓我給你們拍幾張?成片我修好之後免費送給你們,不收錢。”
溫言看向Kensa,Kensa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,墨鏡遮住了她的眼睛。
“拍幾張?”Kensa問。她摘下墨鏡,露出那雙線條鋒利的眼睛。
攝影師被她首接的目光看得頓了一下,撓了撓頭說隨便,幾張都行,如果你們趕時間的話就少拍幾張。
溫言在旁邊說了句“那就拍幾張吧”,她其實不太習慣被陌生人拍照,但這個攝影師看起來不像壞人,而且Kensa好像也沒有拒絕的意思。
Kensa把墨鏡架回頭頂,站到了護城河邊,一隻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裡,微微側著臉看向鏡頭。
攝影師按了幾張快門,嘴裡說著“對對就是這個角度,頭再稍微往左偏一點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