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後溫言拿起手機準備結賬,服務員卻笑著說“這位女士己經付過了”。
溫言轉過頭,Kensa己經把手機收回了口袋,動作行雲流水。
溫言呆了一下,說好了這頓她請的,Kensa看了她一眼,語氣淡淡的:“你現在還是學生,沒有正式工作,我不會讓你出錢的。等你以後賺錢了再請我。”
溫言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,但最後還是放棄了。
出了餐廳,溫言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,把那條她昨晚反覆修改過的路線翻了出來。
“我想了一下,”她邊走邊說,“中午吃完飯比較熱,首接去逛景點怕你受不了。我們先去北海公園走一走,那邊靠湖有風,樹也多,可以散散步看看風景。等下午光線好了再去拍角樓和景山。”
Kensa點了點頭說行,她來安排就好,她今天不打算動腦子。
兩個人打車到了北海公園。
從南門進去的時候,溫言看到Kensa的腳步慢了下來,似乎是是被眼前那片鋪展開的湖面牽住了視線。
北海的水在五月的陽光下綠得像一塊被水洗過的老玉,湖面上幾隻畫舫慢悠悠地漂著,船尾拖出一道細細的白痕,很快就消散在水波里。
遠處的瓊華島拔地而起,白塔立在島的最高處,塔身潔白,在藍天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,又有種說不出的莊嚴。
岸邊的垂柳己經綠透了,枝條垂到水面上,風一吹就輕輕掃過水麵,蕩起一圈一圈細碎的漣漪。
溫言指著湖對面說那邊就是瓊華島,白塔是順治年間建的,藏式風格,據說裡面供奉著佛教的舍利。
Kensa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,目光在白塔上停了一會兒,輕聲說了一句“很安靜”。
兩個人在湖邊的石欄旁站了一會兒,誰都沒有說話。
湖風吹過來,帶著水面特有的那種微腥的潮氣,混著岸邊草木的清香,溫度剛好,不冷也不熱。
沿著湖岸往北走,經過一片芍藥花圃。
五月的芍藥開得正盛,花朵碩大如盤,層層疊疊的花瓣擠在一起,顏色從粉白漸變到深緋,好不漂亮。
Kensa停下腳步看了幾秒,說了一句“這個花種在這裡倒是合適”,溫言跟著點點頭。
Kensa蹲下來拍了一張照片,角度很低,把芍藥花和遠處的白塔框在了一起。
溫言湊過去看了一眼,構圖出乎意料地好,她沒想到Kensa拍照的技術居然也這麼好。
Kensa說這裡的顏色很乾淨,不用調色就很好看了,然後站起來把手機收回了口袋,說繼續走吧。
兩個人在湖邊找了條長椅坐下來。陽光從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,落在Kensa的肩膀上。
她把墨鏡摘下來架在領口,仰起頭閉了一會兒眼睛,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溫言側過臉看著她,發現她的睫毛很長,之前戴著墨鏡看不出來,現在才注意到。
Kensa大概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,睜開眼說怎麼了,溫言趕緊把頭轉回去說沒什麼,就是覺得這邊風景挺好的。
Kensa沒有拆穿她,重新閉上眼睛,嘴角還掛著剛才那個弧度。
“你在港城的時候,”Kensa忽然開口,聲音不大,但在這片安靜的湖邊聽得很清楚,“每天也會出來逛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