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花落了一地。
溫言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,看到保潔阿姨正拿著大掃帚把花瓣往路牙子上趕,掃帚劃過柏油路面的聲音在午後倒顯得愜意。
她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,陽光曬在肩膀上,暖洋洋的,風吹過來帶著一股甜絲絲的快要爛掉了的花香。
自從上次慶祝後,溫言幾乎還沒怎麼見過周硯寧。
仔細想想,上次在辦公室見她還是週一。
她交資料的時候周硯寧正在接電話,一隻手拿著手機嗯嗯啊啊地應著,另一隻手在紙上飛快地記著什麼,桌上的咖啡杯旁邊摞了三沓紙。
周硯寧朝溫言點了一下頭,用口型說了句“放桌上”,然後又轉回去繼續對著電話那頭說“好的好的,我儘快”。
溫言把資料放下就走了。
她當時以為周硯寧只是偶爾忙一下,過兩天就好了。
但後來她再去辦公室送材料,門關著;發訊息問課題的事,周硯寧隔了幾個小時才回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等她問了沈函才知道,周硯寧作為陳嘉予的導師,這陣子正在忙她的論文評閱和答辯。
這些事情到現在己經不歸景珩管了,於是全部堆到了她的身上。
溫言卻是一個無事可做的狀態了。
課題那邊周硯寧沒催,她當然也不會主動問了。
畢竟天天這麼累,誰會自己主動找活幹啊。
期末複習呢,勉強可以說還早,有幾本教材她才翻了三分之一,但剩下的時間足夠她再看兩遍。
最近的小組作業也交了,案例分析也改好了。
太清閒了,溫言現在每天過的日子的清閒程度不亞於公園天天早上看鳥,中午睡覺,晚上去跳廣場舞的大爺。
她內心得意地OS:沒那麼累!
上輩子考研的時候她恨不得一天有西十八個小時,現在突然從那種被deadline追著跑的狀態裡被扔了出來,反倒不知道該怎麼打發這些空白的時間。
她有時候在圖書館坐著,翻兩頁書就忍不住去看一下手機,看完發現什麼訊息都沒有,於是又把手機扣回去。
這種“沒事做”的空虛感,讓她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了那些正在忙碌的人。
周西傍晚,她路過辦公室的時候門半開著,她探過頭去看到周硯寧正坐在桌前,面前的電腦螢幕亮著,旁邊攤著幾本翻開的書和打印出來的參考文獻,手邊的咖啡杯己經見了底。
鍵盤聲時有時無,看來周老師像在反覆推敲什麼。
溫言在門口站了兩秒猶豫要不要進去,周硯寧先抬起頭了,說“進來吧,正好有個東西想讓你幫忙看看”。
溫言走過去,周硯寧從桌上那摞論文裡抽出最上面的一本遞給她,說陳嘉予的那部分案例分析和她的研究方向有重合,讓溫言幫忙看看資料部分有沒有明顯的問題。
她接過來翻了翻,師姐的字跡工整得不像話,圖表也做得很乾淨,一眼就能看出資料的變化趨勢。
“師姐現在緊張嗎?”溫言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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