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言端著盤子走過去坐她對面，陳嘉予抬起頭朝她笑了一下，對方看起來真的挺疲憊的。
“吃不下？”溫言問。
陳嘉予說論文送審了，下週出結果，心裡一首吊著。
溫言想安慰她說肯定沒問題，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種話說出來太輕飄飄了。
她沒經歷過這種把論文送到完全陌生的專家手裡、結果出來之前每一秒都是煎熬的階段，她沒有資格說“肯定沒問題”。
她夾了一塊自己盤子裡的排骨放到陳嘉予的餐盤裡，說先吃飯，吃飽了再想。
陳嘉予看著那塊排骨愣了一下，然後拿起筷子把那塊排骨吃了。
——
然後就再也沒見過了，師姐太忙了。
可能她畢業的時候也是這麼忙吧，溫言心裡這樣想著。
實在是太無聊了，去騷擾一下安安吧！
下午，溫言提前給安安發了訊息：“下午茶，甜品店，不許拒絕。”
安安回了一個問號，說“你不上課？”
溫言說“上完了好無聊”，安安發了一長串省略號，最後還是答應了。
兩個人約在學校附近那家他們常去的甜品店。
溫言到的時候安安己經在了，面前攤著速寫本和一堆馬克筆，頭髮用一隻鉛筆別在腦後，整個人埋在卡座裡，看起來比溫言還忙。
她頭都沒抬，聽到溫言拉開椅子的聲音才說了一句“你先點，我把這個裙襬的褶皺畫完”。
溫言點了兩杯拿鐵和兩塊巴斯克蛋糕，靠在窗邊看外面的街景。
安安則是在忙自己的事情。
安安終於把筆放下了，端起拿鐵喝了一口，長嘆一聲說“好累”。
“腦子一首轉一首轉，轉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在畫什麼了。我要刷會兒影片，放鬆一下，順便找點靈感。”
溫言沒管她，繼續看窗外，她見到一隻可愛的小狗，它正追著自己尾巴轉圈。
然後安安突然驚呼一聲。
溫言轉過頭，看到安安整個人從卡座裡彈了起來，手機舉在眼前，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。
“咋了？”溫言問。
安安沒有回答。她的目光在手機螢幕和溫言的臉之間來回了好幾次，表情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，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一種溫言讀不太懂的複雜。
“你過來。”安安說。
溫言站起來繞過桌子，湊過去看她的手機螢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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