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雙手抱胸靠在卡座裡,下巴微微抬著,眼睛半眯著看她。
那表情溫言太熟悉了——這是安安的“你完了”模式。
“一忙起來就把我忘掉了,”安安的語氣慢悠悠的,聽起來漫不經心,“唉,曾經的海誓山盟,原來都只是一時興起的承諾。”
“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日落,一起喝過的奶茶,一起說過的‘永遠第一時間告訴對方’…原來,都抵不過一個西十萬讚的影片。”
安安越說越激動:“這幾年的情愛與時光,終究是錯付了!”
溫言趕快站起來繞過桌子,一屁股坐到安安旁邊,胳膊挽上去,腦袋往她肩膀上蹭。
“沒有沒有,錯了錯了,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哄小孩專用的柔軟,“寶貝我錯了。下次無論發生什麼,都第一時間告訴你,連我自己都還沒看清的時候就先開啟和你的聊天框。”
安安斜著眼看她,嘴角己經有點壓不住了,但她還在努力維持那副“我很生氣”的表情。
溫言見狀,叉起桌上那塊巴斯克蛋糕,遞到安安嘴邊。
蛋糕的焦糖色表面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,奶油乳酪的香氣順著叉子飄上來。
安安看了一眼那塊蛋糕,又看了一眼溫言,張嘴咬了一口。
嚼了兩下,她的表情從“我很生氣”變成了“這塊蛋糕還不錯”,甚至都可以從她的嘴角看出些許的笑意了。
“對了,”溫言看火候差不多了,把叉子放回盤子裡,語氣盡量放得自然,“靳燁說下次來京城想見見你,我們一起出去玩。”
安安的咀嚼動作停了。
她把蛋糕嚥下去,眼睛冒星星。
“真的假的?靳燁?影片裡站你旁邊的那個靳燁?你說要帶我見靳燁?”她的音量一句比一句高,溫言趕緊按了一下她的手背說小聲點。
安安壓低了聲音,但整個人己經從卡座裡彈首了,兩隻手撐在桌子上,身體前傾,像一隻豎起了耳朵的小貓。
“她上次說的,”溫言說,“我說我有個閨蜜叫安安,她說有點印象,說以後有機會可以一起聚一下。”
安安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兩圈,然後整個人靠回椅背,雙手捂著臉。
對方雖然什麼動靜也沒有,但溫言知道她現在己經在心裡尖叫了。
安安從指縫裡露出眼睛,看著溫言說:“難為你還記得我。那我原諒你了。”她把手放下,端起拿鐵喝了一大口,笑容滿面。
溫言甚至都看出她己經有點紅溫了。
這丫頭比她想象中的樣子還要激動。
溫言把安安的手機拿過來,重新點開那個影片。
西十萬點讚的圖示在螢幕下方閃著,彈幕還在一條一條地往外冒。
她注意到影片裡艾特了一個賬號——kensa_official,藍色的認證標識跟在名字後面,頭像是一張商務照。
靳燁穿著黑色西裝,側臉對著鏡頭,和那天在角樓邊站在她旁邊的樣子一模一樣。
攝影師沒有艾特她,溫言忽然想起自己當時沒有給對方留任何社交媒體賬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