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街邊的一棟大樓前停下的時候,安安還是沒忍住“哇”了一聲。
這裡的地段確實很好,餐廳裝修得很漂亮,也很洋氣,它正對著繁華的街道和車流,從落地窗看出去就是川流不息的燈光。
往裡走的玄關不大,但牆上嵌著一整面酒櫃,暗黃色的燈光從酒瓶之間透出來,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黃油和香料的氣息。
服務生把她們領到了周硯白預訂好了的位置,就在大廳靠裡的區域,離窗邊隔了兩張桌子,但正好能看到窗外的夜景。
周硯白把選單遞給溫言,溫言又遞給安安:“我沒有吃法餐的經驗,你來點吧。”
安安也是毫不做作地首接點起來了:“找我算是找對人了,法餐,先來一份焗蝸牛,再來一份鵝肝,主菜我要油封鴨。”
她點完還抬頭看了一眼周硯白:“你不介意我點這些吧?”
周硯白說當然不介意,本來就是請你們吃飯。周硯白接過服務員遞來的酒單,翻了兩頁,點了一瓶紅酒,然後又加了一份鱈魚,替她們加了兩份焦糖布丁當作甜品。
上菜後,安安先對付那隻焗蝸牛,用特製的夾子夾住殼,叉子挑出肉的時候動作己經很有熟練度了,嚼了兩口說:“這個蒜香黃油調得不錯。”
溫言切著鱈魚說:“你吃得這麼專業,以後開個美食測評號算了,又有顏值又有才華,肯定很多人看。”
安安嚥下去之後擺擺手:“那不行,天天吃這種東西,我的胃和錢包都會受不了的。”
“那你還減肥嗎?”溫言打趣安安。
“吃完這頓再減。”
溫言笑了一下,也繼續開始吃。
安安把自己的鵝肝分了一小塊給溫言,又把甜品的焦糖布丁往她那邊推了推:“這個好吃,你快吃呀。”
溫言舀了一勺,焦糖殼在勺子裡碎裂開來發出清脆的聲響。她嚼了兩口說還不錯,但是有點太甜了。
安安說那就對了,不甜不叫焦糖布丁。
她又把鵝肝往溫言那邊推了推:“這個沒那麼甜,口感特好,你試試。”
周硯白坐在對面看著她們兩個推來推去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然後放下酒杯問溫言:“鱈魚合胃口嗎?”
溫言說挺好的,魚肉很嫩。周硯白點了點頭,沒有再追問,拿起刀叉繼續切他那塊牛排。
她們又聊了一些有的沒的,周硯白就在旁邊邊吃邊聽。
偶爾問到他了,他就耐心地回覆。沒問到的時候,他就吃吃東西,看看夜景,瞄瞄溫言。
就在她們吃得差不多,服務生正在撤走主菜的盤子時,大廳另一側傳來一扇門被推開的聲音。
那扇門在走廊的盡頭,深色的木門,和牆面幾乎融為一體,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那裡還有一扇門。
門開啟之後裡面走出來兩個人。前面那個是一個高個子男人,銀灰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穿著一身看起來很高階的深藍色條紋西裝,正在側頭跟身後的人說話。
他說話的時候帶著輕微的法式口音,聲音並不大,但在安靜的大廳裡還是能隱約聽到幾個詞,大概是“下週再約”之類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