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兩。”阿禾說，“夠了。”
“那得知道他在哪兒啊。”姜荇說。
“信上有地址嗎？”
姜荇翻了翻，“沒有。就寫了“往北邊去”。”
“那……”阿禾沉默了。
“算了。”母親說，“他不想讓我們知道，就是不想欠我們的。等他安頓好了，也許會回來。”
“嗯。”阿禾點頭。
日子繼續過。
沈遠走了以後，姜荇又變成一個人送貨、記賬。他有點不習慣。
“以前沈遠在，賬目清清楚楚，現在我自己算，老是算錯。”
“那你就學著他點。”阿禾說，“他怎麼算的？”
“他用算盤，撥得飛快，我還看不清。”
“那你就慢慢練。”阿禾笑了，“反正他現在不在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姜荇嘆口氣。
十月，天涼了。
棗子打下來了，紅彤彤一筐。母親挑了些好的，給孫掌櫃送去。
“這是謝他的。”阿禾說。
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他告訴我們豆腐行的事。”阿禾說，“要不是他，我們還矇在鼓裡。”
孫掌櫃收了，笑了笑，“你們家這棗子，比我的糧食甜。”
晚上，一家人吃飯。
父親今天去地裡轉了一圈，回來有點累，但精神不錯。
“爹，今天看見什麼了？”阿禾問。
“豆子收了，粟子也收了。”父親說，“今年收成比去年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母親說。
“對了，”父親喝了口粥，“里正說，下個月要交秋稅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一貫二。加上雜七雜八的，一貫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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