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 秋深
（九月下旬）
趙西撐不住了。
那天早上阿禾出攤，看見他的攤子沒擺。隔壁賣鹹菜的張嫂子說：“昨天就不來了，聽說是賠光了。”
“賠了多少？”
“誰知道。反正他那點本錢，經不起這麼折騰。”張嫂子搖搖頭，“劉三害的。他給趙西出主意，說低價能把你們擠走，結果把趙西賠進去了。”
阿禾沒說話。她不是不同情趙西，但生意就是生意，各憑本事。
果然，過了兩天，趙西又來擺攤了。還是賣炊餅，豆腐乾的招牌撤了。
“姜家小娘子，”他有點不好意思，“以前的事……對不住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阿禾說，“炊餅生意還好嗎？”
“還行。”趙西撓撓頭，“就是以後不做豆腐乾了，賠不起。”
“嗯。”阿禾點頭，“各幹各的，挺好的。”
趙西走了。張嫂子湊過來：“你不怪他？”
“怪什麼？”阿禾說，“他也是被人攛掇的。”
豆腐行的事，就這麼不了了之了。
劉三後來也沒再來找麻煩。孫掌櫃說，他是看見姜家的豆腐乾越賣越好，知道擠不走了，就放棄了。
“這世道，”孫掌櫃說，“嘴上說再多都沒用，東西好才是真的。”
阿禾沒去找周主簿，也沒拜什麼碼頭。她爹說得對——東西好，就是最大的靠山。
沈遠那邊，也有訊息了。
那天姜荇從縣城回來，臉色不太對。
“怎麼了？”阿禾問。
“沈遠今天沒來上工。”姜荇說，“孫掌櫃說他一早就走了，留了封信。”
“信呢？”
“在這兒。”姜荇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“你看吧。”
阿禾開啟，上面是沈遠的字，工工整整：
“姜大哥、姜姑娘：
我走了，別找我。
那個人不是壞人，是我爹以前的舊僕。他來找我是因為我娘病了，想讓我回去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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