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點了一下頭,沒再說什麼。
旁邊客人吃完了,姜禾收碗。等再抬頭,人己經走遠了。
她沒多想。收了碗繼續忙。
收攤的時候日頭己經偏西了。她把錢袋數了一遍——今天比上回多了西十文。天冷果然是燙鍋的天時。
回家的路上經過地頭,她停了一下。冬麥才冒出一寸高的苗,綠得有點發灰,風一吹就伏倒了。地頭的土埂上有一雙腳印,是父親白天來澆過水的。
她站了一會兒,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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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家的時候哥哥正在院子裡劈柴。
“今天縣城那邊有個鋪面空出來了。”他把斧頭擱下,“聚福樓旁邊那條巷子,第二家,做餅的搬走了。”
姜禾沒接話,進屋把錢袋放在桌上。
“多大?”
“兩間門臉,不大。後院能住人。”
“租金呢?”
“沒問。”
她看了哥哥一眼。
“下午碰到陸公子,他提了一嘴。”哥哥拿毛巾擦手,“說年底退租的多,開春也許能便宜些。”
姜禾坐下來,把錢袋裡的銅錢一枚一枚數在桌上。
一百三十七文。
“加上上回的,攢了多少了?”哥哥在旁邊坐下來。
“一貫二百。”
“差得遠。”
“嗯。”
她把錢收起來,塞進床底下的陶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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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飯吃的白粥配鹹菜,外加一碗豆腐湯。父親喝了湯說了句“今兒的湯鹹了點”,母親沒搭理他。
夜裡姜禾躺在被窩裡算賬。地的冬麥明年五月收,收了能抵半年口糧。鋪面要等開春,租金少說得十貫往上。手頭的錢……她翻了個身,把被角掖了掖。
不急。日子是一天一天過的。
窗外風颳得緊,院子裡劈好的柴垛整整齊齊碼著,夠燒一整個冬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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