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焦蔥
二月十八，逢八。
天沒亮哥哥就起來了。
他先去棚子裡看了看——澆水是早上的活，他蹲在木頭旁邊，手指按了按第西段木頭的縫。菌絲還在走，比前天多了。第五段也冒了一點，比第西段少。第六段還是沒有。
他站起來，洗了手，進灶房。
母親己經把醬汁攪好了。蔥花切了一碗——比上次多了一倍。
“今天蔥花多。”姜禾說。
“爹說焦蔥有葷味。”哥哥把碗端過來聞了聞，“今天試試。”
母親遞給他圍裙。
“繫上。”
“嗯。”
這次哥哥沒犟，接過來就係上了。
——
辰時，出門。
這次姜禾沒送到院門口。她在灶房洗碗，聽見外面腳步聲遠了。
“老大路上慢點。”母親在後面喊了一聲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——
姜禾上午的活是喂漿粥。
棚子裡七段新木頭加一段老樁子。老樁子上首茬收完了，第二茬還沒冒。第一段到第三段也收了首茬，第二茬在長——但長得慢，比老樁子慢。
第西段、第五段的菌絲在走。第六段、第七段餵了漿粥但還沒見動靜。
她把淘米水留著，昨天攢了一盆。母親教的方法——煮稠粥，稠到筷子挑起來掛得住。
她生了小灶，把淘米水倒進鍋裡，小火熬。熬的時候要攪，不攪就糊底。攪了半刻鐘，稠了。
端下來晾到不燙手，她進棚子，一段一段地抹。木頭縫裡抹一層，抹勻了，薄薄一層就行，不能厚——厚了會酸。抹完了拿稻草蓋上。
“阿禾。”
父親的聲音。她探頭出去。
父親站在棚子外面，手裡拿著一個瓦罐。
“你娘讓我給你送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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