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在旁邊聽著，沒插嘴。等他們吃完了，她把碗收了。
“他爹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午我去看看地。”
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看土。”母親把碗擱在灶臺上，“我爹以前說，翻地之前先看土色。黑的好，黃的差。咱那地——”
“黑的。”父親說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去看看也行。”父親想了想，“但別蹲太久。溝邊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——
下午，哥哥去了地裡。
父親在院子裡削竹竿——搭新棚子用的。棚子裡七段木頭快滿了，他想再搭一個小一點的，擱在南牆根，專門放新找來的木頭。
姜禾在灶房泡豆子——明天要用的。
母親出了門，往北走了。
——
姜禾泡完豆子，去了棚子。
澆水。看完木頭，她站在棚子門口看了看院子。
磨蹲在東牆底下。菜地的韭菜割了一茬又冒出來了。父親的膏藥擱在窗臺上——還剩三帖，貼完這一療程該歇了。
哥哥削的竹竿靠在牆邊——給新棚子用的。
她忽然覺得——這個院子比以前滿了一些。不是東西多了，是事情多了。每樣東西都有一個用處，每樣事情都有人在管。
她轉身出了棚子，回灶房。
——
傍晚，母親回來了。
她鞋上沾了泥，褲腳溼了一截。
“去了？”父親問。
“去了。”母親在井邊洗了鞋，“土好。黑的。溝沒堵，水淺但沒斷。”
“我說什麼來著。”父親磕了磕菸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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