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試針
三月初八。
姜禾蹲在棚子裡澆水的時候，母親從堂屋出來，手裡捏著個東西。
“阿禾，過來看看。”
姜禾放下葫蘆瓢出去。
母親站在屋簷底下，把一塊白帕子展開。
帕子上繡了一隻貓。
灰棉線勾的邊，小小的腦袋蜷著，尾巴繞到前爪邊上。最難弄的是眼睛——母親用墨汁把線染黑了，繡了兩個小點。
姜禾接過來看了一會兒。
“娘，這貓在打盹。”
母親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：“我尋思著它要是瞪著眼，繡出來跟死的一樣。眯著點，倒像活的。”
“娘。”姜禾又看了一會兒，“這個好。比繡梅花好。”
母親沒應聲，但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等墨線幹了，我再繡一條。”
“這條先別動。”姜禾把帕子疊好，“等哥回來，讓他帶到布莊問問。”
“問啥？”
“問人家覺得值多少。別說是你繡的——就說是從外頭收來的，讓人家估個價。”
母親想了想，點了下頭。
“成。”
姜荇從縣城回來的時候日頭己經偏西了。
他把扁擔擱在門口，進屋灌了半瓢涼水。
“聚賢樓去了？”姜禾問。
“去了。”姜荇放下水瓢，“三斤西兩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西十二文一兩，一百三十文。”
姜禾在門框上拿炭條記了一筆。
姜荇又說：“後廚那個王管事嚐了嚐，問咱們能供多少。”
“我說了實話，家裡就這些，往後木頭多了能多供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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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減不價，來就上得供“，下一了頓荇姜”。定期長法辦沒廚後，太量說他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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